lí蠡kǒu口

现代文翻译

称霸越国的功勋与名声，是世间罕见的奇才，

五湖的烟波浩渺中，一叶帆船悄然驶开。

他始终提防着如乌喙般刻薄的君主伤害同僚，

若在此地也能召回文种，或许悲剧便可避免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杨备的《蠡口》以范蠡与文种的命运分野为轴，切入的并非功业大小，而是人心向背。起笔“霸越勋名间世才”直陈范蠡之才，助勾践雪耻霸诸侯，功勋卓著；随即笔锋一转，落在“五湖烟浪一帆开”——功成身退，一叶扁舟消失在烟波浩渺之中。这一“开”字，既是帆影渐远之态，更是决绝离去之姿，与后文文种的悲剧形成张力。

文种未能识破勾践“可与共患难，不可与共乐”的本性，终被赐死。“犹防乌喙伤同辈”一句，借《史记》中勾践“长颈鸟喙”之典，写范蠡深知君主刻薄寡恩，故提前防范，以免重蹈覆辙。“犹防”二字，写出了他的清醒与谨慎，并非不知功高震主之险，而是早早抽身，保全了性命与名声。

结句“此地复招文种回”，是全诗最沉痛的一笔。诗人设想：若文种当年也能在这五湖烟浪之处幡然醒悟、泛舟而去，或许便能避免杀身之祸。一个“复”字，暗示了历史的遗憾与无可挽回——文种终究没有回去，他的忠良与愚钝，最终都化作了勾践剑下的一缕冤魂。此联以虚拟语气写历史假设，言简意深。

宋人咏史多带理性反思，不尚空泛颂扬。杨备借此咏史，既是对范蠡智慧的肯定，也是对文种悲剧的哀悼，更隐含对君主刻薄寡恩的批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