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禅师驻锡栖身于云雾缭绕的石室之中
楼台殿宇一片宛如精美的画屏风
禅师的道德修养究竟有多高深
若不是这样山神怎会肯出力协助营造
词语注释
文学赏析
杨备《慧聚寺》并未沿袭传统题咏寺院诗侧重建筑形制或历史沿革的常规路径，而是从僧人“驻锡”这一行为切入，将视线投向修行者与山神之间的互动，这种叙事重心的偏移构成了全诗独特的观察视角。
“驻锡栖云石室中”，“栖”字极具张力。它既写出了僧人安住山林、远离尘嚣的状态，更通过“云”与“石室”的组合，暗示了环境的幽僻与高寒。僧人如鸟栖枝，身居云雾缭绕之石室，清寂之感扑面而来。紧接着，“楼台一片画屏风”笔锋陡转，从幽僻石室拉至宏伟殿宇。这一转折并非突兀，而是通过“石室”与“楼台”的强烈反差，展现了从个人修行空间到公共宗教空间的转换。“画屏风”三字，既描摹出楼台精美如屏风列峙的视觉形态，又暗示其依山而建、与自然山势融为一体的建筑布局，画面层次丰富。
后两句“禅师道德知多少，不尔山神肯助工”，是全诗的核心所在。“肯”字用得精妙，赋予山神以人的意志与选择权，仿佛山神并非被迫劳役，而是出于对禅师道德的敬重自愿相助。诗人并未直接赞美寺院的壮观，而是通过设问的方式，将人工之伟丽归因于僧德之感召：若非禅师道德高尚，感天动地，山神怎会肯出力协助营造？这种写法巧妙地将“感应”之说融入诗中，既避免了单纯描摹建筑的俗套，又提升了全诗的格调。
值得注意的是，此诗虽短，却暗含一层深意：前两句写景，后两句议论，景为实，议为虚；然而虚议又反过来解释了实景的来源。这种由实入虚、以虚释实的手法，使得短短四句具有了丰富的层次感。诗人并未拘泥于考据慧聚寺的具体建造年代，而是捕捉住“人神共构”这一神话色彩浓厚的瞬间，以轻盈之笔写厚重之德，展现出宋代文人诗在叙事与议论之间的独特平衡。
译文：
僧人栖身云雾缭绕的石室之中，楼台宛如一幅展开的画屏。
若非禅师道德高尚感天动地，山神怎会肯出力协助营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