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īn金chéng城liǔ柳

现代文翻译

风吹柳絮如烟丝，春去秋来年复年

攀折柳条为何泪流满面

怜惜老树依然翠绿有情

不知不觉人已衰老白发苍苍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杨备此诗以柳起兴，却非寻常咏物，而是借柳之常青反衬人之易老，在宋诗理趣中透出深沉的生命悲感。

首句“风絮烟丝春复秋”，起笔便拉开时间维度。风中的柳絮如烟丝般飘摇，春去秋来，年复一年——“春复秋”三字极简，却道尽了时光的无情流逝。柳絮本是无情物，但在诗人眼中，它见证了无数个春秋的更迭，成为时间的刻度。

次句“攀条何故泪双流”，笔锋陡转，由景入情。诗人攀折柳条，为何泪流满面？此处“攀条”暗用折柳送别之典，但诗人所悲者非离别，而是自身之衰老。一个“何故”设问，引出下文的答案。

后两句“因怜树老犹青眼，不觉人衰已白头”，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柳树虽老，却依然翠绿，仿佛对诗人投以“青眼”——此处反用阮籍青眼之典，赋予柳树以人情。诗人怜惜柳树之常青，却在不经意间发现自己已白头衰老。树老犹青，人衰已白，这一对比极具张力：自然之物可以轮回常青，而人的生命却是一次性的消耗。诗人并非真的在怜树，而是在怜己——柳树的“青眼”越深情，越反衬出人的孤独与无奈。

全诗语言平实，却因对比精当而感人至深。宋人诗尚理，此诗之“理”不在说教，而在通过一个细微的观察，揭示了人与自然、时间与生命之间的永恒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