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ūn春wǎn晚

现代文翻译

过去我满心喜爱山水云霞，却因失足落入世俗蹉跎了光阴

海棠开谢全未察觉，梦中却仍吟咏着梅花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严粲这首《春晚》妙在一种矛盾的对位——清醒时的遗忘与梦境里的执念相互映衬。前两句交代了诗人的人生转折：'向来得意在烟霞'，过去沉迷山水云霞，'失脚黄尘负岁华'，如今落入尘世蹉跎了光阴。'负'字用得沉痛，仿佛不是岁月流失，而是自己辜负了岁月。但真正见功力的是后两句。'过却海棠浑不省'，海棠已经谢了，诗人全然不知——这不是痴呆，而是心力全被别的占用。被什么占用？'梦中犹自咏梅花'。这个'犹自'是全诗的灵魂。醒来不知海棠已落，梦里却还在吟咏梅花，说明精神根本没有随着肉身进入黄尘，仍然停留在烟霞里。'浑不省'的麻木与'犹自咏'的清醒形成了极具张力的对比：对外界的变迁是迟钝的，对内心寄托的执着是清醒的。梅花与海棠的对照也暗藏机锋——海棠是春末之物，梅花是冬末之物，梦中咏梅等于在心理上逆行了季节，用记忆里的幽香抵御眼前花事的消歇。全诗不说'我多留恋隐逸'，而是用一个'不知春去、梦尚梅香'的状态，把那种身在尘网心在烟霞的撕裂感写尽。宋代诗人写归隐之思往往带着理性自觉，但严粲这一联偏向直觉呈现，'浑不省'三字最有味道——那种痴迷忘我的境界，比刻意表述'我心向林泉'要动人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