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踏着险境窥探鱼儿究竟能得到多少,旁边赶来的鹭鸟抢夺到的却要多得多。
哪里比得上收敛翅膀去吃点剩下来的粟米,这样还能留在人间洁白的高尚行列中。
词语注释
履崄:踩着危险的地方,指涉险渡水或身处险境。
攫取:抓取,夺取。
歛翼:敛翼,收敛翅膀。
洁白科:指洁白的高尚品格或科第,这里双关指白鹭洁白的羽毛及高洁的品性。
文学赏析
徐鹿卿的这首《雨霁报谒见一鹭得鱼群鹭争食之》看似写鹭,实则写世态,是一首颇具讽刺意味的咏物诗。全诗的核心张力建立在“险与安”、“贪与洁”的对比之上。
首句“履崄窥鱼得几何”中,“履”字用得极具动感,写出了鹭鸟为了那一两口鱼,不得不涉险蹚水。然而紧接着一问“得几何”,便消解了这种涉险的成就感——风险巨大,收益却微乎其微。这种投入与产出的极度不对等,瞬间将第一只鹭鸟的“精明”解构,使其显得滑稽而盲目。
第二句“傍来攫取较多多”将视角拉远。那些原本在旁边“傍”观的鹭鸟,此时不再满足于围观,而是直接下场“攫取”。“较多多”三字口语化极强,带着一种戏谑的语调,描绘出群鹭争食的混乱场面:大家不仅抢,而且抢得比涉险那只还多。这种“搭便车”甚至“掠夺”的行为,比第一只鹭鸟的“履崄”显得更加市侩和贪婪。
最后两句“争如歛翼餐余粟,犹在人间洁白科”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“争如”意为“怎比得上”,诗人笔锋一转,从争鱼的乱象抽离,提出一种理想的状态:收起翅膀,安分地吃一点别人剩下的谷子。这种“余粟”在生理上或许不如鲜鱼丰盛,但在精神层面,它保全了白鹭“洁白”的本色。诗人巧妙地用“洁白科”来双关,既指白鹭羽毛的洁白,更指士大夫在官场或名利场中保持清白、不被染黑的道德底线。整首诗通过对群鹭争食的描写,折射出对世人追逐名利、不择手段的批判,以及对自己坚守高洁、甘于平淡的自况。
诗文录《雨霁报谒见一鹭得鱼群鹭争食之 其二》·徐鹿卿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song/xu-lu-qing/207175178870776218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