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ēng登gāo高cí辞

现代文翻译

九月九日，为什么要登高呢

古人有这样的话，我可没空去讨论它对错

菊花黄，茱萸紫，这两种花此时争相开放

手中花满握，杯中酒满溢，人人都想要登上高台

我和世人虽然喜好不同，但此时也无法平复心中的郁结

想到那些雕琢文字、讲究声律之事，这文风简直是儒者的灾难

如今这灾难还可以避开，我不惜远行万里登上高峻的山峰

如果连这样的祸患都躲不开，只怕是积年的蛀虫伤害了真正的人才

因此天下的美玉太少，（因为）连用兵器砍杀美玉都显得仁慈了

纵然有价值连城的美玉，却埋没在尘土里，又能怪谁呢

圣明的朝廷有心消除灾害，我愿把这弊端当作首恶来清除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徐积这首《登高辞》写得极有意思，它表面是重阳节登高的应景之作，骨子里却是一篇关于文学与士大夫命运的政治批判书。全诗最核心的张力，在于前四句和后七句的割裂：前四句是标准的节令风俗——黄花茱萸、酒满杯、人人登楼，热闹得很；但到了第五句'我与世人虽异好，此时亦难平襟怀'，笔锋突然一折，从热闹的人群中把'我'剥离出来。这个'异好'二字藏得深，它暗示诗人不随流俗，而真正让他'难平襟怀'的，并非身在高处之险，而是对文人处境的愤懑。第六句'此文乃是儒之灾'是全诗的枢纽。徐积痛斥'雕虫篆刻'——那些被文人视为功名的文字游戏——竟成了儒者的灾难。这绝非简单的惜字如金，而是直指宋代科举体制下，士人将生命耗费在浮泛文辞上，既不能致君尧舜，又不能修身立德，反而被文字所累，这是真正的'灾'。因此他得出一个惊世骇俗的结论：要避此'灾'，最好的办法是'万里登崔嵬'——去追求真正的宏大事业，或者干脆远离这个体制。然而他紧接着又自我否定了：'其如此物避不得'。因为文人一旦入世，文字就避不开；更可怕的是'积蠹伤良才'——那些体制的蛀虫，比文字本身危害更大。最后几句用'美璞'的比喻层层递进：良才如美玉，却不如矛戟伤害玉石来得直接、来得猛烈，最终'埋之尘土'。结尾'愿将此物为渠魁'是全文最有力的收束，既是对朝廷的规劝，也是士人对自己命运的宣言——要么成为破除'积蠹'的首恶，要么就接受被埋没的命运。这首辞的句式长短错落，'兮'字的使用保留了楚辞的仪式感，但语言却带着宋人特有的思辨性，不像汉魏辞赋那样铺陈，而是逻辑严密、步步逼问。这种将个人身世与文体、体制之痛揉碎在登高意象中的写法，在南宋文学中独树一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