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lǚ吕yuàn掾guī归yáng扬zhōu州

现代文翻译

往年此时二月春光已经浓郁，唯独今年二月寒意仍未散去。

沿途连一朵花都没有，酒杯空空，只靠一路清吟长啸来到扬州。

抵达扬州后登上高城，只见碧绿的水波和香草一直绵延到江边渡口。

吟咏之际仿佛已置身于江南的春色中，那盛开的梅花就像是江边涌动的流云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徐积这首《送吕掾归扬州》最耐人寻味的，不是送别，而是“缺”。全诗开篇即言“今年二月寒未收”，与“年年春色稠”形成鲜明反差，而“路上无花”更让这场春日送行显得贫瘠——没有繁花，没有折柳，连酒也空着（“空酒瓯”）。这种“空”恰恰是诗人情感的容器：因花未开，故借“清吟清啸”填补路途的空白；因酒未设，故以吟啸代作伴。这一手法将客观的气候冷寂与主观的旷达不羁缝合在一起，使送别不流于俗套的伤感。

全诗最精彩处在于尾联：“吟哦若望江南春，梅花便是江头云”。诗人将“梅花”与“云”等同，看似突兀，实则精妙。扬州（江南）梅花盛开时，枝头繁密，远望如云霞浮动，诗人将这一视觉印象提炼为“江头云”，既是写实，又是写意。梅花本应落在枝头、开于泥土，但诗人却说“便是云”，赋予其无拘无束、随风飘浮的自由气质。这既是对吕掾归途景致的想象——他一路吟诗东去，所见到的不仅是梅花，更是如云般弥漫的春意，更是一种精神上的“无拘无束”。

从创作背景看，徐积（1029-1103）终身不仕，一生寄迹于乡间，交游多为隐士或退居官吏。据传他与吕掾这类“归去”的官人有密切往来，诗歌风格亦深受黄庭坚影响，讲究“点铁成金”。此诗不作寻常离别之语，不写“何时重聚”，而是将离人的行踪与江南的自然节候（梅花）绑定。因为徐积不仕，他眼中的扬州不是官场，而是“绿波芳草”“梅花如云”的审美空间。因此，“清吟清啸”既是送别仪式的替代，也是诗人自身人格的外化——送者清啸，归者亦吟哦，两人在精神上达成了无需言语的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