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zhāng张jiào教shòu授

现代文翻译

你看看那两只孤雁失去了依靠，在江南还是塞北，它们究竟能回到哪里去呢？

一只鸿雁停歇在淮河岸边不愿离去，另一只鸿雁独自冒着严寒的霜露奋力飞翔。

哀伤啊哀伤，这一切又能怎么办呢？只希望弟子们从此不要再吟诵那颂扬父亲恩德《蓼莪》篇了。

先父一生经历过太多的忧患磨难，我为你在半夜里写成了这首悲歌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读徐积这首《赠张教授》，最让人动容的并非其辞藻，而是那两行孤鸿背后沉重的生死离别。诗中运用'比兴'手法，以'两鸿'喻指自己与亡父（或张教授与其父，结合语境多为指诗人自身境遇投射给对方，或张教授丧父），'亡所依'三字直击失去依靠后的无助。'江南塞北'本是广阔天地，却问'何所归'，以空间的广袤反衬内心的无依无靠，这种空间上的无处安放，正是心理上破碎后的真实写照。

'一鸿留在淮之湄，一鸿独犯霜露飞'是画面的核心。'留'是静止的牵挂，是生者对逝者的追念与滞留；'犯'字极具张力，'霜露'象征寒冷与艰险，'独犯'二字写出了孤身在世、强撑苦行的决绝与悲凉。一静一动，一生一死（或一守一行），张力拉满，画面凄凉至极。徐积作为宋代理学家，诗风通常质朴，但此处'哀复哀兮将奈何'的直抒胸臆，带有楚辞'兮'字的感叹语气，打破了宋诗平淡的格局，是因为悲痛超越了理性克制。

'愿期弟子废蓼莪'用典精妙。《蓼莪》是颂父之诗，'废'并非遗忘，而是因痛极不敢再吟诵颂歌，或感叹恩德难报而只能废置笔砚。这种'不作为'的举动，反而比直接说'我很悲伤'更深沉。末句'为君半夜成悲歌'，将个人哀痛转化为对友人的共情与安慰，半夜作歌，既有深夜孤寂的氛围，也体现了朋友间深夜倾诉的亲密。全诗以鸿雁起兴，以悲歌作结，哀而不伤，却在'犯霜露'的孤勇中透出一股令人鼻酸的生命力，是宋代友情诗与悼亡诗结合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