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è谢lǐ李zì自míng明

现代文翻译

涵养品德需要长久坚持，真正的道德来自长期积累

积累与长久结合，这才形成了德行

刻意追求道德本身，或许会流于表面而失去本质

不刻意把它当作道德来追求，这样才能造就深厚的德行

谁施加这种恩惠？谁回报这种情分？

把道德当作道德去追求，就像用斧头砍伐树干

不把它当作道德去追求，就像用根土滋养根基

道德究竟处于何种境地？又有谁能主宰它呢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徐积这首《谢李自明》是一首充满哲理思辨的诗，表面是致谢，实则是在探讨“德”的本质与修养方法。全诗不长，却层层递进，将儒家传统的道德观提炼得极为精辟。

诗的切入点在于对“积”与“久”的强调。“养以其久，真以其积”开篇即点明主题：道德修养非一日之功，必须靠长期的实践与积累才能达到“真”的境界。这种观点与宋代理学重视日常功夫的修行路子相吻合，也呼应了《大学》中“致广大而尽精微”的工夫论。

真正精彩的是中间两句的辩证对比：“德而德之，或表而失；德而弗德，然后能造”。前一句指出，若刻意强调“我在行德”，反而容易流于表面，失去德行的内在真诚；后一句则提出一个反直觉的结论——只有不把德行当作一种刻意的“德”来追求，忘掉自我道德的标签，才能真正创造出深厚的德行。这种思想与老子“上德不德，是以有德”的道家智慧相通，徐积巧妙地将其融入儒家语境，形成了独特的思辨性。

结尾的比喻尤为生动：“德其德者，伐干以斧；弗德其德，培以根土”。将刻意追求道德比作用斧头砍树干，看似在塑造，实则在伤害根本；而将不刻意追求比作滋养根部，看似无为，实则厚植根本。这一对比形象地揭示了道德修养中“有为”与“无为”的辩证关系。在宋代，理学与心学的争论正盛，徐积此诗可看作是对道德实践方式的一种反思：真正的道德不应是外在的表演，而应是内在生命力的自然流露。

最后“德乎斯乎，其孰御乎”以问句作结，留下开放性的思考空间。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却在朴素的语言中蕴含深刻的哲理，体现了宋代诗歌以理入诗、重思辨轻辞采的时代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