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óng同mén门rén人yè夜kàn看huā花shì示lú卢lǔ鲁shān山

现代文翻译

喝完酒时夜已深沉，我重新走来慰问那些幽寂的花朵

可惜它们遭受了风雨，大多已经变成了一地泥泞

我挪动位置围坐在花丛边，含住花瓣，细细咀嚼它的芬芳

我们五人摘满了双手，归来时仿佛带着千万朵花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动人的地方，不在于夜看花的雅兴，而在于一种近乎痴狂的“惜花”心理，以及由此衍生出的带有戏谑与野趣的行为逻辑。

前两句“罢酒已半夜，重来慰幽花”定下了全诗的基调。酒已罢，夜已深，本该散去，但诗人却折返。一个“慰”字用得极妙，它消解了“看花”的旁观者身份，将花视为有情感的知己，诗人是去“安慰”被夜寒和风雨摧残的花朵的。然而第三句急转直下，“可惜遭风雨，太半成泥沙”，残酷的现实打破了浪漫的慰藉。花已经残败大半，变成了泥水里的碎屑，诗人此时的回归，面对的其实是一片狼藉。

但诗人没有像传统悼花诗那样发出“花谢花飞飞满天”的悲叹，也没有借落花寄托身世之悲，而是写出了第四行极其惊艳且出人意料的举动：“移坐环其丛，含香嚼其华”。他不仅没有离开，反而挪动座位环绕着残花丛，甚至含住花香，咀嚼起那些花瓣。这种“嚼花”的行为，在古典诗词中极为罕见。通常我们说“花非花，雾非雾”，落花只能扫去或随水去，极少有诗人会主动去“嚼”它。这种近乎亵渎又极度珍视的矛盾感，反而成了一种独特的审美体验——既然花已残，无法远观其貌，那就近享其味。在深夜、半醉、风雨后的残局里，诗人将感官推向了极致。

最后一句“五人摘满手，归来千万葩”更是。这里出现了“五人”，说明这并非诗人一个人的雅兴，而是一群人的雅集。他们不仅嚼，还摘满了手。从“半成泥沙”的惨景，瞬间跳脱到“归来千万葩”的丰收。这里的“千万”显然是夸张，或者是他们一路走一路摘，或者是指他们手中花瓣之多。这种由“残”到“满”的转换，将一场深夜的赏残花，变成了一场充满生命力与狂欢色彩的行动。徐积的这首诗，没有落入悲秋的窠臼，而是以一种近乎顽童的、充满生命张力的方式，完成了对风雨和残花的“消解”。他不是在哀悼花，而是在与花进行一场最亲密、最不顾世俗眼光的交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