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á答wèi魏lǎo老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山间一片白云悠然自飞，我戴着葛巾有酒可饮，琴弦却已失落无声。

陶渊明本就是秋风中的漂泊客，若没看见那朵朵菊花，我断然不肯归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题为'答魏老'，是徐积写给魏姓老友的一首七绝，写于南宋时期。整首诗最大的特点是不直接写'我'的情感，而是把'我'藏在陶渊明这个'他者'的形象里，形成了一种审美的双重性。前两句'一片山中云自飞，葛巾有酒琴无徽'看似平铺直叙，实际藏着两层深意。'云自飞'一个'自'字是关键——云是无意识的，飘然无迹，这既是山间实景，也暗合庄子'不谴是非'的自然观，诗人以云的无心写自己的忘机。更绝妙的是'葛巾有酒琴无徽'，葛巾是陶渊明隐居时的标志性装扮，'有酒'是实写，说明隐居生活是有的；'琴无徽'则可能是实写琴弦散落后不再弹奏（徽是音位标记，无徽即无音），也可能是虚写知音已逝或无人能识，这层弦外之音让'酒'的热闹反衬出'琴'的寂寥，物质上的隐居满足与精神上的知音难求形成了内在张力。到了后两句，'陶公自是秋风客，不见黄花未肯归'突然把话题拉回到现实。陶公即陶渊明，'秋风客'在汉乐府传统里是游子怀乡的代称，这里用'自是'两个斩截的字，说陶渊明本身就是个永远在秋风中漂泊、无法安顿的人。最后一句是，也是全诗情感的高潮：'不见黄花未肯归'——菊花开于重阳，代表隐士生活的圆满，可诗人说'不见黄花我是不肯回去的'。这个'不肯'极具力量：明明身在深山隐居（葛巾、有酒），却说自己'不肯归'，这是怎么回事？这其实是在回应'魏老'，可能魏老在劝他出来做官或者表达某种期盼，诗人用这个看似矛盾的回答表达了一种决绝：我连最应景的菊花（隐逸的标志）都不见就回来，说明我根本不在乎那个'归'的形式，我的'归'是与道同游，而非与世俗的隐逸符号同游。整首诗表面写陶，实际写的是徐积自己面对仕隐抉择时的清醒与决绝。徐积是北宋理学家，他的诗常带有一种道学的冷峻，这首诗不似陶诗的旷达，更像是一种经过哲学洗礼后的冷眼旁观，把'归隐'这个被文人玩坏了的母题，用'未肯归'三个字重新赋予了主动性。全诗没有一句直接写'我如何如何'，却句句都在说'我'，这种物我两忘的笔法，在南宋初年的诗中是不多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