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ú无nài奈hé何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我们大概并不是真正忘弃世物，只是修成仙这件事让人无可奈何。

海水若拿来把玩，仿佛小得如手掌一般；而人心之难应付，竟比风波还要厉害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徐积这首诗最可玩味的地方，不在“自是为仙”的道家口吻，而在它把“仙”说得非常具体、非常“小”。前句说“我曹意者非忘物，自是为仙无奈何”，这里的“意者”二字很轻，像是不确定的揣度；但“非忘物”又把“忘”字顶在前面——不是真的忘了世界，而是“为仙”这件事本身让人无可奈何。它没有把仙说成高蹈超脱，而是说成一种被动处境：你不得不往那边去，却又无法切断与物事的情感牵连。这其实把修道写成了一种伦理上的为难，而不只是一套形而上的境界。

真正见才气的是后句“海水玩来如股掌，人心难处甚风波”。海水本来是浩渺不可控的，诗人偏说“玩来如股掌”，把手掌的尺度硬压到海上，形成强烈的尺度错位；而“人心难处甚风波”又把抽象的人心比作比风波更难处置的对象。这里用“甚”字把比较关系说得很实——不是“如”般等同，而是“比……还更……”，使得人心之难，竟胜过自然的风浪。修辞上这是夸张，也是降格：把宏大、流动的海缩成可玩物，再把抽象的人心放大到比海还难。一缩一放之间，诗人把道家的“齐物”理想拉回到现实人际的棘手，显示出一种清醒：即便要“为仙”，也难以越过人心的琐碎与波澜。全诗因此不空泛，因为它始终在用具体物象去压住抽象命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