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dào道shì士ruǎn阮tài太xū虚hé何cún存zhāi斋

现代文翻译

六道轮回四生之苦，世上何人不带着烦恼

为官的人只管做官，修道的人只管修道

相逢时不必下马行礼，各自去寻那蓬莱仙境

前世并非亲密契合，今生又该有何种缘分

本来就没有因果因缘，又哪来的果报可言

不是我被人捉来的，是我被天命送到此处的

若我不展示这份丑态，道教也就彻底倒台了

春风束缚不住自由，秋月被侵蚀后反而更皎洁

不要去登门拜访时兴的权贵之家，谈论天道往往恨得太晚

面对面也不相互认识，一开口就激起恼怒

就像演弄杂剧一般，白白让旁人在那里发笑

他们说我是疯癫之人，他们不知道我已了悟透彻

不要担心我饥渴，天上的食物自然能让我吃饱

真正主宰善解人意的本心，不敢轻易与人言说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谢枋得这首诗，乍看如一位狂道士的醉语，实则字字皆是南宋末世文人精神突围的血痕。谢枋得以“文天祥之外的遗民”著称，晚年隐居带湖，绝食而死，因此诗中那股子“不食人间烟火”的劲头，并非单纯的宗教虔诚，而是对现实政治极度失望后的决绝。最精彩的莫过于“我若不呈丑，道教一齐倒”这一句，通常劝道诗多写高洁脱俗，谢枋得却故意反其道而行，声称若不展示丑态（即不拘礼法、看似疯癫的行为），道家精神就要崩塌。这种自我解构的犀利，比正襟危坐说教有力得多。后半部分“春风缚不住，秋月蚀愈皎”，是用自然意象来隐喻自由意志与清高人格的不可摧残，动词“缚”与“蚀”形成张力，暗示外界权力的束缚与时间的磨损，反而让诗人内在的精神（秋月）更加皎洁明亮。全诗没有堆砌道家辞藻，而是用近乎白话的泼辣语言，打破官道与道道的界限，甚至用“对面不相识，开口便激恼”来描写世人面对异类的反应，讽刺了世俗社会的狭隘。它不是供人把玩的风雅之作，而是一篇关于生存姿态的战斗檄文，那种“天厨食自饱”的自足感，是对南宋朝廷苟且偷安最狠烈的蔑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