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ào效mèng孟jiāo郊tǐ体qī七shǒu首 qí其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南方的鸟儿爱惜自己的羽毛，绝不在恶劣的树木上栖息。

柑橘树重新移栽过淮河，我却爱你（在这）枝头筑巢。

在枝头筑巢却不食用果实，树下正有两位老者在对弈。

在月光下哺育幼雏，梦中魂魄萦绕着向东南方向飞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谢翱这首《效孟郊体七首》其五，乍看起笔平平，实则机锋暗藏，是一首典型的“咏物寄意”之作。孟郊诗风孤峭枯硬，谢翱此处“效”其体，却未落入寒澹一路，而是借越禽、木奴之喻，展开了一场关于“安身”与“本心”的辩思。

首句“越禽惜羽毛，不向恶木栖”，引用“越鸟栖南枝”的典故，意在表明高洁之士（越禽）爱惜自身的清誉与羽翼（羽毛），决不肯在污浊恶劣的环境（恶木）中苟且偷安。这是一个标准的士大夫自守道德的宣言，语气决绝。然而第二句笔锋陡转：“木奴重逾淮，爱尔巢其枝。”这里的转折极具张力。“木奴”本指柑橘，典故出自李衡种橘，橘树越淮河则变枳，品质劣化；但诗人却说“木奴重逾淮”（重新移栽回淮南或指其坚韧），并且“爱尔”（爱你）在这个枝头筑巢。这种“爱”并非爱那棵树本身，而是爱它提供的安稳与秩序。越禽的“不栖”是出于恐惧或洁癖，而这里“爱”的动机，显得更为主动和温暖。

后两句“巢枝不食实，中有二老棋。乳子月明中，梦绕东南飞”将意境推向了幽微深远。鸟儿住在树上，却不吃果实（不食实，意在求静而非求利），树下有两位老者对弈（二老棋，象征一种超脱的闲适或精神交流）。在月光下哺育幼雏，梦境却萦绕在东南方向。这里“东南”可能是诗人故乡，也可能是精神归宿。全诗并未直接抒写忧国之情，而是通过构建一个隔绝于尘世之外的静态空间——不食实、看棋局、月光下哺育——来安放内心。这种“静”是孟郊体中少见的温情，它不是孤立的寒冷，而是在动荡后寻求的一份安宁。诗人对“恶木”的排斥与对“巢枝”的眷恋，映射的是乱世中士人对精神家园的执着寻找。那“梦绕东南飞”的结尾，以动态的梦境收束静态的场景，余味悠长，暗示肉身虽安，神魂仍在漂泊，这正是谢翱作为宋末遗民（虽此诗题为宋，谢翱实为宋遗民，效孟郊体多为晚年或特定情境所作，此处按宋人语境解）深藏在字里行间的故国之思与身世之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