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ú湖shàng上

现代文翻译

湖上的风烟景色仿佛自古如此，我今朝又独自前来走了一遭

天寒地冻时吟诗显得格外辛苦，临近岁末作客他乡让人心中惊悸

饥饿的麻雀偷偷窥望清瘦的梅花，翱翔的白鸥傍着明艳的柳树飞翔

可惜眼前没有知音在旁，无处细细倾诉我平生的种种经历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湖上》这首五律最妙的地方，在于它把“游湖”这个常规题材写出了“行旅”的苍凉，又用极轻的笔触点出这种苍凉。先看颈联“饥雀窥梅瘦，翔鸥傍柳明”，这是全诗最见匠心的一联。诗人写鸟写树，不写“飞”，不写“落”，偏用“窥”和“傍”。“窥”字极准，饿雀对着一树疏梅，不敢明夺，只能远远探看，一个“窥”字把雀的窘态和梅的清瘦同时立起来了；“傍”字则是写鸥的从容，它不躲不藏，自在贴着柳条飞，因为柳是明的，有生机，有依傍之处。一“窥”一“傍”，一“瘦”一“明”，两幅小景其实是两副心境，也对应着下句“惜无人在眼”——有梅有柳，有雀有鸥，唯独没有一个可以一同看、一同说的“人”。

再回到颔联“天寒吟诗苦，岁晚客心惊”。这两句是全诗情感的枢纽。“苦”与“惊”是直写，但苦在哪里、惊在哪里，诗人没有说破，全交给尾联。尾联“惜无人在眼，细细说平生”，把“惊”的底色亮出来了：年关将至，客居异乡，平生种种际遇本有一肚子的话，却无人在前，无处可说，只能对着湖上风景默默收住。这个“惜”字是叹惋，不是怨怼；“细细”二字更是把想说的东西压到了极低极轻的位置，仿佛连倾诉的欲望都被寒湖压平了。这种“欲说还休”的写法，比直接写“我思乡我悲凉”要高明得多，也克制得多。

至于首联“湖上风烟古，今朝又一行”，看似平起，实则“古”与“今朝”的对照已经埋下了情绪——风景是旧的，人是新来的，又一年了。学界推测吴惟信为宋末元初人，若此诗作于其羁旅期间，则“岁晚客心惊”里恐怕还藏着比一般行旅更重的时代意味，但诗里终究没有明说，只是留了一个轻轻的“惜”字，让读者自己去体认那份无法言说的况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