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uǐ水yún云xiāng乡hé和zhì制jī机liú刘zì自zhāo昭yùn韵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归家的梦在五更长夜中猝然涌来，推门见到开阔闲适的景象竟像回到故乡。

天上阴晴不定，云忽而黑白翻飞；田垄上大大小小的麦子，青黄交错。

水泽虽多，却没有芦苇；山地不多，也少生柘桑。

却有一处最堪爱赏：虬髯般盘曲的老桧树，苍翠郁葱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吴潜这首《水云乡和制机刘自昭韵三首 其一》最耐人寻味处，在于它如何把“身在异乡”与“心似还乡”的矛盾，压进一组组对仗工整的景物里。

首联“不禁归梦五更长，出见宽闲若故乡”，一下子把“思乡”这个主题定在了一个很私密的时刻——五更的长夜里，思乡梦来得猝不及防；而当晨光把视野打开，那种“宽闲”竟让他恍惚觉得像回到了故乡。这里“宽闲”是关键：不是某一道具体的风景，而是一种松弛、开阔的心理感受。归乡的满足感竟被眼前的开阔抵消了一半，诗人在异乡看见了“像故乡”的舒适，这比直接写“思乡”更苦涩。

中二联的笔法很耐读。第三联“水虽四泽无芦苇，地不多山少柘桑”看似在写物产的“缺少”，其实是在用反写突出此地与故土的差异：故乡的水泽有芦苇，故乡的山地多柘桑，眼前却没有，因而“水虽四泽”“地不多山”这两句的“虽”“不多”都把视线从“异乡”拉回到“故乡”的对照里，形成一种物产上的乡愁。第四联“却有一般堪爱赏，虬髯老桧鬰苍苍”突然一转，“却”字把前文的缺憾全部收拢，把情感重心放到一棵老桧树上：“虬髯”形容树根树枝盘曲苍劲，“鬰苍苍”写其郁葱苍翠，一棵老桧竟成了“堪爱赏”的主角。这里的“爱赏”不是泛泛的赞美，而是在一无可慰之中寻得的一根精神支柱——老桧“虬髯”的姿态像饱经风霜却仍挺立的长者，恰是诗人此刻需要的情感寄托。

修辞上，全诗最精彩的对仗在“天外惨舒云黑白，陇头大小麦青黄”：黑白对青黄，是色彩对；惨舒对大小，是状态与量级对；“天外”对“陇头”，是空间对。这组对仗把天与地、云与麦拉到同一画面里，既开阔又具体。色彩用“黑白”对“青黄”，是冷色对暖色，暗示天色阴晴不定、农事将成的对比，节奏感很强，是全诗最“见功力”的两句之一。

背景上，题中“水云乡”与“和制机刘自昭韵”暗示这是依和他人诗作、在异地“水云乡”处的吟咏。诗人此时身处异乡，故诗中处处“无”“少”，而“虬髯老桧”成为情感出口，既是对眼前景物的写实，也是对内心孤寂的自况。整体而言，全诗以归梦开篇、以老桧收束，把“乡愁”与“慰藉”压缩在一棵树里，结构紧凑，意象选择精准，是一首在工整中见性情的和韵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