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ōng东gǔ谷yán沿xiǎo小jiàn涧shù树mù木cóng丛wèi蔚zhōng中yǒu有yuán圆tán潭ài爱zhī之jiǔ久zuò坐shū书suǒ所jiàn见

现代文翻译

野外的水流倾泻进古老的石穴，石质的岸壁盘旋环绕着回旋的深潭

外界的飞尘尘埃无法侵扰这里，翠竹与杂树将清澈的涟漪团团围住

静静前往此处，便收获了绝妙的游乐，深居在幽僻之地，得以逃离世俗的牵绊

清冷的光影照在烦闷的胸怀上，景物越是寂寥，内心的圆满感便越自发散

干枯的竹子旁蹲着一只翠鸟，它垂下脖子窥探着沉郁清澈的水面

面对这情景我不敢有丝毫动作，人与鸟遥遥相望，彼此都沉浸在禅定的静默中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文同此诗写于其隐居成都摩诃山时期。彼时他已辞官，在幽谷间筑屋而居，这首诗正是他某日静坐潭边时记录的“所见”与“所感”。全诗看似写景，实则是在写心境的转化过程，堪称宋代“理趣”与“禅意”结合得最圆熟的范例。

诗的起笔极具张力：“野水泻古穴，石岸盘回渊”。一个“泻”字，写出了水流自高处奔涌而下、注入古洞的动感与力量；而“盘回”则赋予石岸以时间的厚度，仿佛水流在此处已循环了千年。紧接着，“飞尘不可入”并非实指物理上的隔绝，而是一种心理状态的投射——只有心无挂碍，才觉得外界的喧嚣“不可入”。此时，竹树围合的清涟，成了隔绝尘世的屏障。

全诗最精彩的无疑是后四句。文人同写“冷”，往往易流于萧瑟，但这里“寒光照烦襟，景寂心自圆”却是一种主动的治愈。寒光本是冷冽的，但照射在烦闷的胸怀上，竟能冷却心火；外界越是寂静，内心的圆满感反而越强烈。这种辩证法，体现了宋人特有的哲学思维。

而结尾的“枯篁蹲碧禽，垂颈窥沉鲜。对之不敢动，相望两俱禅”则升华了全诗的意境。一只翠鸟蹲在枯竹上，低头窥视清澈的潭水，而诗人静静地看着鸟，鸟似乎也看着诗人。在“不敢动”的刹那，人与鸟、生与灭、动与静的对立全部消解。这里没有佛号的吟诵，没有打坐的姿态，却在两个静止的视线交汇中，达成了“两俱禅”的境界。这种将禅意融入自然观察、不加说教而自见机锋的手法，比单纯吟咏空山古寺的禅诗要高明得多。它证明了最高的禅定，不在深山，而在心无挂碍时的自然凝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