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é和zhòng仲méng蒙shí石lóng龙wō涡

现代文翻译

群山压着泾水岸边，在这里聚集了众多山头

其间露出石屋般的洞穴，远看像一张张大口

在林梢踩着绳索攀登而上，回转进入洞内山势愈如角斗

四周空围竖着古老的洞壁，宽阔得可容纳百人

像洪钟被谁倒扣着仰望，又如巨瓮忽然从侧面剖开

层层岩间寒泉飞泻，陡峭的崖顶怪树如奔走

阴风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发怒，野雾吞吐着仿佛呕出

晴朗的山岚逼近衣襟，想要久留却不得长久停留

曾听耕者讲述，自古这里藏着蛟蛇

当年祈雨救旱的事，有碑文记录刻石不朽

近年恐怕灵气已歇，百次祷告没有一次应验

至今乡里的人，不再来此地祭奠洒酒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文同这首《和仲蒙石龙涡》最动人的地方，在于它把一处地理奇观写出了时间的纵深感。起首“群冈压泾湄，于此聚众首”，一个“压”字极具分量，仿佛群山的重量都汇聚到泾水岸边，而“聚众首”又暗示这些山冈像是众头汇集，为后文那个巨大的石洞做了气势铺垫。真正精彩的是中段景物刻画：“围空竖古壁，阔可百人受”，诗人不说洞多大，偏说能容纳百人，用具体数字把抽象的空间感落地；紧接“洪钟谁倒仰，巨瓮忽侧剖”，两个比喻连环打出——倒仰的洪钟、侧剖的巨瓮，把石洞的形状写得既宏大又带有奇诡感，读来如见洞壁倾斜、钟形倒扣，视觉冲击极强。再往后“阴风喜复怒，野雾吞且呕”，“喜复怒”赋予阴风以情绪变化，“吞且呕”则把野雾的吞吐写成一种类似生物呕吐的动态，比单纯写“烟雾缭绕”生动得多。最后八句转写传说与现状：“尝闻耕者说，自昔藏蚴蟉”，从实景转入传闻，据学界推测这类龙涡传说在宋代地方志中常见；而“近岁灵恐歇，百祷无一偶”，以“灵恐歇”三字写出祈雨无应的心理焦虑，结尾“不复来奠酒”更是以冷落的仪式画面收束，让整首诗在奇观描写之外，多了一层对民俗信仰变迁的感慨。全诗从山形到洞体，从风雾到传说，层次清晰，观察细致，体现了文人写景诗“以实写奇”的功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