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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文翻译

在公务之余我常来这里游玩，碧波荡漾的青翠山峰懂得挽留我

轻盈地又要返回城中去了，回头望见溪山景色，它们似乎因我的离去而独自感到羞愧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小诗最见灵性的地方，在于最后两句的视角反转。通常写山水之美，多是诗人赞叹“山色青苍”，而文同却写“回顾溪山只自羞”。这里的“羞”字用得极险极妙。诗人正要离开，回头一看，觉得山水似乎在对自己表示歉意或羞愧——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？因为诗人即将回归尘世，而山水依然静好。这种拟人不是赋予山水以人的动作，而是赋予人以山水的情感逻辑：山水羡慕诗人拥有“公暇”这样奢侈的自由，或者山水因诗人离去而感到落寞。前两句“碧波苍巘解相留”中的“解”字（懂得、会）已经铺垫了这种人格化：山水不是被动地被看，而是主动地“挽留”。

从创作背景看，文同是北宋四川人，当时官任洋州知州或类似的蜀地职位（学界推测其蜀中任职期间多有此类田园题材）。宋代士大夫有“吏隐”之风，即在公务之余追求道家式的山林之趣。这首诗短短二十八字，没有宏大的叙事，只捕捉了“公暇”这一瞬间的闲适。第1行写“常来”，说明这是习惯性的慰藉；第2行写“翩然又去”，那个“又”字透露出这种闲适是短暂的、易碎的，而“城中”与“溪山”的对立，暗示了官场与隐逸之间的张力。诗人没有直接说“我好舍不得”，而是说“山在害羞”，这是典型的婉约笔法，将主观情感客观化、自然化。相比同时代苏轼的豪迈山水诗，文同这首更显细腻清丽，有江西诗派追求“平淡”之外的另一重“情趣”。全诗没有生僻典故，全靠“解”与“羞”两个动词撑起全篇意趣，堪称宋诗中“以无情物写有情心”的典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