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ù入gǔ谷mǎ马shàng上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杂乱的竹林围合出清幽紧密的空间，低垂的藤萝荫蔽着盘曲缠绕的树根。

晴朗的林间风色清淡，傍晚的水面映着清冷的日光。

树石之美是因为谁的缘故呢？烟云只是自然地漫散流淌。

群峰层层叠叠仿佛在互相期待，满眼都是高耸繁复的碧绿山峦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文同这幅《入谷马上》写得极好，好就在他没有急着抒情，而是像摄像机一样，先给了两个客观镜头。

首先看首联“乱竹围清密，垂萝荫屈盘”。这里的“围”和“荫”两个动词用得极有张力。竹子是“围”的，萝是“垂”的，一个横向挤压，一个纵向覆盖，瞬间把读者逼进了一个幽暗、封闭的空间。这种空间感不是平面的，而是立体的压迫感。

到了颔联“晴林风色淡，晚水日光寒”，色调忽然变了。前面的“清密”是绿色的，这里“风色淡”是虚化的，“日光寒”则是冷色调。文同在这里做了一个极细腻的通感处理：明明是“晴林”和“晚水”，为什么光是“寒”的？这是因为“风色淡”削弱了视觉的厚度，光线透过稀疏的林叶和水面的波动，折射出一种清冽的质感。这种对光线和温度敏锐的捕捉，是宋代山水诗特有的理性观察，与唐人的感性抒情不同。

最见诗眼的是颈联“树石因谁好，烟云只自漫”。这是全诗的哲理核心。诗人问“树石”因为谁而显得美？答案显然是“无谁”，美景是无目的的，是自然的。“烟云”则是“只自漫”，它不为了谁，只是自在飘散。这两句把山谷从风景升格为心境，有一种“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狗彘”的冷峻与旷达。

末句“群峰若相待，满眼碧巑岏”收束得很有气势。经过前面的幽静与哲思，视野突然打开，群峰似乎带着一种拟人化的“相待”，让满眼都是高耸杂乱的山色。这里的“相待”既是实景的山峦层叠，也是诗人内心的投射——山不待人，人自得山，这种物我两忘的境界，正是文同作为“湖州竹派”领军人物的艺术追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