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uī崔bái白bài败hé荷zhé折wěi苇hán寒lù鹭

现代文翻译

稀疏的芦苇在雨中显得苍老，纷乱的荷花在霜降之外已然凋谢。

多情的只有那只白鸟，它常常陪伴着这般的凄凉冷落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五言绝句是文同为宋代画家崔白的画作《败荷折苇寒鹭》所作的题画诗。全诗妙在“无画而画存，有诗而意远”，诗人没有直接描摹画面的色彩与线条，而是通过时间的维度，写出了画作背后的荒寒之境。

首句“疏苇雨中老，乱荷霜外凋”，是全诗最具张力之处。诗人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，赋予了芦苇与荷花以生命历程。“雨中老”三字极见深意，不是写芦苇长得高大，而是写其在风雨侵蚀下的岁月摧残；“霜外凋”则抓住了荷花最脆弱的时刻，强调其凋零不仅是自然规律，更带着一种凌霜傲世的孤绝感。这两个句子对仗工整，且平中见奇：“疏”对“乱”，“雨”对“霜”，“老”对“凋”，不仅意象对应，更营造出一种风雨霜雪交加的严酷环境。这种通过自然现象的衰败来反衬生命状态的写法，颇有晚唐五代以来的冷逸之风，但又不显颓废，而是透着一股清刚之气。

后两句“多情惟白鸟，常此伴萧条”，则完成了一个从物到情、从景到心的转换。在满眼“疏苇”“乱荷”的萧瑟残败中，唯有那只寒鹭显得“多情”。这里的“多情”并非指人类的爱恨情仇，而是一种在严酷环境中依然保持生命感知的敏感与眷恋。白鸟是静立的，却是这片萧条中唯一的精神寄托。它“常此伴”，说明这不是一时的偶然，而是一种永恒的相伴。这种将无生命之景与有情感之物并置的手法，使得画面产生了呼吸感。整首诗没有一句直接赞美画作本身，却通过构建一个荒寒、孤独而深情的空间，让读者在脑海中看到了崔白笔下那只白鸟所处的世界。文同作为苏轼的挚友，他的诗作往往带有文人画的审美趣味，追求“萧散简远”的意境，这首题画诗正是其诗画观的完美体现，既有对自然物候的敏锐观察，更有对生命孤独本质的深层体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