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uò过gàn赣shí石

现代文翻译

趁着危险快速赶路，身心固然轻快，却羡慕那划船技巧高超如神的人

竟然把船安放在石头缝隙里，船头竖立，渔人只是随意地笑着谈论过往行人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读韦骧这首《过赣石》，最先抓住人的并非那险峻的江流，而是首句那个“轻”字。诗人说“乘危趋疾固轻身”，意思是说在急流险滩中赶路，身心反而显得轻快洒脱。这是一种典型的宋代文人式的自我调节与心理暗示——用主观的“轻”去抵消客观的“危”。然而，这种心理上的轻盈随即被现实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。诗人转头“却羡操舟妙入神”，这种羡慕并非羡慕对方的速度，而是羡慕那种顺应水性、不费人力而达彼岸的“神”韵。相比自己那种近乎“趋疾”的焦灼与用力，舟子的从容成了最好的参照系。下两句则将镜头推近，呈现了一幅极具张力的画面：“石罅安船石头立”。在赣江乱石之间，船不仅没有翻覆，反而稳稳地安放在石缝中，甚至呈现出一种“石头立”般的静止姿态。这里的修辞极其大胆，几乎违背常理，却恰恰通过这种极端的静止，反衬出此前水势的湍急与船工技艺的高超——唯有在极速静止的瞬间，才能看清船工是如何在乱石丛中寻得一线生机。全诗最妙在结句“渔人谩笑往来人”。当诗人还在为过滩的惊险而感慨时，当地的渔人只是漫不经心地笑着。这个“笑”字，既是态度的写照（视险途为平常），也是视角的转换。渔人的“谩笑”消解了诗人前文的紧张感，将一场生死搏杀降格为江上寻常的劳作。这种由惊悸转为淡然，再由旁观者的幽默作结的结构，使得全诗没有落入“遇险脱困、感恩天地”的俗套，而是留下了一抹带着江水寒意的、疏淡而意味深长的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