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ì次yùn韵hú胡dé德guǎng广shū书huái怀

现代文翻译

大葫芦已经长成，却因无用而只能被剖开。

鲋鱼困在车辙之中，求活只能依赖一升半斗的水。

我从前诵读这些话语，感叹不已，铭刻在座右。

谨慎爱惜这千金之躯，不愿随便屈就俯就。

几位磊落之人，真是我的知心好友。

相约在竹西游历，晚年一起耕田耦耕。

为何困于穷途，却遭群狗狺狺狂吠。

平生笑那俗士，反而要去计较美丑妍媸。

就像厌恶自己影子的人，竟与影子竞走。

如今又挂念边陲战事，无暇从田叟归隐。

弹冠准备出仕，你争先我欲后。

世间樗树与栎树，拳曲弯曲本难揉直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以庄子寓言为骨，以现实困顿为肉，写尽士人出处进退的两难。开篇即用两个《庄子》典故——大瓠无用而剖之，鲋鱼困于车辙而求升斗之水——看似说物之无用、人之困厄，实则暗伏全诗基调：有用无用，皆非己所愿；困厄穷途，实乃世道使然。

“我昔诵斯言，感叹铭座右”二句，是诗人自陈心迹。他并非不知庄生之言，而是“铭座右”之后，依然无法超脱。接着“慎惜千金躯，未欲聊俯就”，表明他不愿为五斗米折腰，这与下文“数子磊落人，好事真吾友”形成对照：友人皆磊落之士，相约竹西游、晚岁并耕耦，本是人生快意事。

然而“如何窘穷途，狺狺吠群狗”一转，现实如恶犬环伺。此处“狺狺”二字极妙，将朝中谗佞之徒比作群狗狂吠，既形象又愤激。紧接着“平生笑俗士，反欲较妍丑”更见讽刺——我平日笑俗士斤斤计较美丑，如今自己却不得不卷入其中，恰如“恶影人，乃与影竞走”，越逃越近，越走越多，何其无奈！

“今复念边陲，未暇从田叟”点出时局：边患未平，朝廷征召，诗人不得不“弹冠宜汇征”。但“子先我欲后”又显其矛盾：友人争先，我自欲后，非不愿仕，实不愿与世俗同流。

结句“世间樗与栎，拳曲自难揉”收束全篇，以庄子之木自喻：我本无用之材，弯曲难直，岂能强求合于世俗之规矩？此句既是自嘲，也是坚守。全诗用典密集却不堆砌，因每一典皆服务于“出处两难”的核心困境，读来如听长者叹息，沉郁而真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