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ǔ鲁guó国tài太fū夫rén人yáng杨shì氏wǎn挽shī诗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终日望着天边白云，盼着能回到父母身边

用丰盛的三牲饮食奉养双亲

戴着貂蝉冠穿着五彩衣裳

朝会的礼仪还未举行

返家哭丧的事骤然降临

寂寞的苕溪路上

安车已去不再归来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挽诗写于南宋初年，作者汪藻以文名世，此诗悼念的对象是鲁国太夫人杨氏。全诗最动人处，不在哀辞的铺排，而在第二联与第三联之间那种猝不及防的断裂感。

「白云终日望，方喜见庭闱」起笔便以「白云」起兴。相传春秋时隐士老莱子七十岁仍穿彩衣扮孩童，常抱婴儿戏于亲侧，又尝为婴儿啼以悦亲心。更著名的是他「常居草庐，亲老思恋，常望庐前白云以为候，见白云过，则迎养之」。这里用白云望亲的典故，写出子女对母亲的日夜牵挂。「方喜」二字极重——正因终日悬望，一旦得见，那份喜悦才显得格外真切。然而这喜悦还未落地，第二联立刻转入对母亲生前尊荣的铺陈：「鼎食三牲养」写其奉养之厚，「貂冠五彩衣」写其受封之荣。五彩衣暗用老莱子娱亲之典，与首句白云遥相呼应，将孝养与尊荣并置，母亲的形象在此刻饱满而温暖。

但第三联「回班仪未举，反哭事俄非」如晴天霹雳。「回班」指朝会之仪，「反哭」是葬后返家之礼——朝仪尚未举行，丧事已骤然降临。「俄非」二字最见功力，「俄」是顷刻之间，「非」是事与愿违，两个字的组合把命运的无常压缩到了极致。前一刻还是「方喜见庭闱」的团圆，下一刻便是「事俄非」的永诀，这种巨大的落差不是靠夸张修辞营造的，而是靠时间顺序本身的残酷排列——喜悦在前，噩耗在后，读者与诗人一同经历了从希望到绝望的过程。

结句「寂寞苕溪路，安舆去不归」收束得极静。苕溪是湖州之地，安舆是母亲生前所乘之车。车还在，路还在，人却不归了。全诗无一「悲」字，但前两句的喜与后两句的寂形成巨大张力，正是这种张力让哀情有了重量。汪藻此诗的高明之处，在于不写哀而哀自现——他让母亲在生前最体面的时刻定格，然后让那个体面瞬间崩塌，读者的心也就跟着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