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ū出zì自jì蓟mén门xíng行

现代文翻译

出发时唱起《出自蓟门》的行军曲，一边走一边朝北天眺望。

哪里最能让人发愁，那黑色的狂风卷起沙石在肆虐飞滚。

那个穿着华丽衣饰的人是谁，他身上的勇气与气势能抵挡千军万马。

他骑着白马，马鞍是金色的，马奔跑时奋蹄如虎，仿佛生出了翅膀。

我这书生在这时能做些什么呢，却没能像司马相如那样写下激励人心的檄文。

我空有一腔治国安邦的怀抱，如今到了壮年时期头发却已经斑白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汪元量这首诗与其说是边塞诗，不如说是借乐府旧题抒发南宋文人的精神困境。诗的前四行极力渲染边塞的恶劣环境与将领的意气风发，“黑风走沙石”一句写得极具张力，“走”字不仅写出了风刮起沙石的动态，更暗含一种不可阻挡的压迫感，这种粗砺的生存环境与“华裾”“金鞍”“白马”等富丽精致的意象形成剧烈反差。诗人对“意气万人敌”的将领着墨不少，甚至用“马奋飞虎生翼”这种近乎神话的夸张笔法来烘托武将的勇武，但这恰恰是为了铺垫后两行的绝望——当外界越是充满杀伐决断的豪气，内部的沉默就显得越沉重。

全诗最精彩的转折在于第五行“书生尔何为”，这一问并非自怨自艾的哀叹，而是一种带着不甘的质问。诗人将自己与司马相如相比，相如虽为辞赋家，但曾草檄文激励巴蜀百姓，实现了“经世济民”的抱负，而“我”却只能面对黑风与沙石。这里的“不草”二字极其沉痛，因为它意味着“能草而不草”，并非才思枯竭，而是现实环境或政治姿态的禁止。这种“能而不得”的处境，直接导致了最后“壮年已斑白”的悲剧感。汪元量身为宋室遗民，曾随帝入宫，其诗多作于国破之后，因此“徒有经济心”的“徒”字，既是生理上时间流逝的衰老（斑白），更是心理上“报国无门”的空虚。这种以文人视角审视武将豪情，最终归结于自身政治抱负落空的构思，让原本属于英雄主义的《蓟门行》染上了一层浓厚的士大夫悲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