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uè越zhōu州gē歌èr二shí十shǒu首 qí其yī一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月夜时分，湖面上的歌声悠长绵延，船只来来去去，水面显得烟波茫茫。

歌者唱完上塘的曲调，又接着在下塘吟唱，歌中内容更加反复唱着吴王夫差与越王勾践的故事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汪元量是南宋亡国之臣，随恭帝及三宫北去，亲历了国破家亡的剧痛。这首《越州歌二十首·其一五》并不像前几首那样直接哭喊亡国之痛，而是将情感收敛在“湖歌”这一生活化的场景里，以乐景写哀情，含蓄而深沉。

诗起首两句“月夜湖歌歌正长，船来船去水茫茫”，营造了一种迷惘的氛围。月夜之下，湖上歌声悠长，船只穿梭，水面茫茫无际。这里的“茫茫”既是视觉上的烟水迷蒙，也是心理上的失落与空虚。汪元量身处北方，听闻或回忆南宋江南的风物，眼前的湖水与心中的故国隔着千山万水，只能在水中看到一片苍茫。

后两句“上塘歌了下塘唱，更唱吴王与越王”，是全诗的点睛之笔，也是修辞最为精妙之处。它巧妙地利用吴越春秋的典故，将历史的兴亡与当下的时局重叠。吴王夫差因偏安享乐而亡国，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而复仇，这两个历史人物构成了强烈的对比。湖上民歌手唱着吴王与越王的故事，表面上是吟咏历史，实际上是在借古讽今。南宋朝廷如吴王般苟安偏安，最终导致山河破碎，而亡国的耻辱如同越王勾践所受，令士大夫阶层难以释怀。汪元量作为亡国遗民，听到这些歌谣，心中涌起的不仅仅是历史兴替的感慨，更是对南宋灭亡的悲愤和对未能像勾践那样复仇的无奈。

这种借典故抒怀的手法，使得诗歌的意蕴超越了单纯的风景描写。诗人没有直接说“我悲伤”，而是让“吴王与越王”的歌声在“水茫茫”中回荡，让读者在历史的回响中体会那份沉重的亡国之痛。这种含蓄的表达，比直抒胸臆更具感染力，因为它将个人的哀痛融入到了历史的长河中，显得更为永恒和普遍。汪元量的诗风因此被称为“风人遗调”，他通过这种看似平淡实则深远的笔触，记录了那个时代最深刻的集体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