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án言huái怀

现代文翻译

仕途上的事情日日都违背我的心意，世间的是非纠葛就任其纷扰吧。

于是为了游山玩水去打点行囊，坐渔家的船筏，穿道家的粗麻衣服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妙的地方在于前两句的“不置可否”与后两句的“破釜沉舟”之间形成的张力。

“宦途日日与心违，人事纷纷任是非。”起首两句看似平淡，实则极度决绝。这里的“任”字是全诗的情感枢纽。一般的失意文人写到此，往往是“欲辨已忘言”，带着一种无奈的叹息；但王禹偁用的是“任是非”——你说是非就说是非，我不管了。这种“管他三七二十一”的疏狂，不是装出来的清高，而是一个刚直之士在被贬谪之后，面对满朝倾轧时，内心已经完成了从“挣扎”到“放弃”的决断。

紧接着，“却为游山置行李，渔家船舫道家衣。”这里用了一个极巧妙的否定与肯定组合的修辞——“置行李”是世俗的、短暂的，“船舫道家衣”则是出世的、永久的。诗人把“游山”这个短暂的动名词，和“道家衣”这个身份符号并置在一起，意思不言自明：我不是去游山玩水的，我是去终老山林的。

王禹偁一生三次被贬，他不像陶渊明那样归隐田园过起纯粹的农耕生活，他的“道”里带着儒家士大夫的骨气，又混杂着老庄的避祸哲学。这两句诗之所以动人，是因为他没有喊口号，而是把“不干了”这件事，落实成了“我已经在收拾行李，我穿上了你的衣服”。这是一种身体力行的宣言，比任何议论都更有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