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ài再fù赋èr二zhāng章yī一yǐ以sòng颂gāo高rén人zhī之fēng风yī一yǐ以shēn伸sú俗lì吏zhī之yì意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不该在太平盛世回应朝廷的征召文书，难道真能终老山林、傲视尧舜般的盛世吗？

听说成仙必须暗中积德，你难道不肯为了苍生百姓而就此出山吗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王禹偁这首《再赋二章》其二，读起来有一种看似矛盾实则统一的张力：前两句还在说“不可能”“不肯”，后两句突然转到“肯出”，转折急促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。但细看全诗的逻辑，这种转折恰恰是王禹偁说话的特色——他不平铺直叙，而是用反诘和自问把话锋逼到角落，再逼出真正想说的话。

第一句“不应明时鹄板书”里的“不应”是关键。王禹偁并非没有才能，相反，他在宋初文坛地位极高，曾官至右拾遗、著作郎，“明时”二字说明他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以施展才华的时代。但“不应”不是“不能”，而是“不该”——这里藏着一种士大夫的洁癖：在太平盛世里，被召去做官这件事本身，是否还有足够的道德正当性？这个问号他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用第二句“可能终老傲唐虞”接住：如果真能做到像尧舜那样的盛世里，宁愿终老山林、傲视权贵，那又何必出山？“傲唐虞”三字用典极狠，尧舜乃中国政治理想的高峰，能“傲”于此，意味着连最完美的政治秩序都可以不屑一顾，这种孤高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。

真正的转折在第三句“神仙见说须阴德”。“见说”二字轻描淡写，像是随口一提，却把前面的孤高姿态一下子拽回人间——成仙不是靠傲骨，而是靠暗中积德。这句表面上说仙道，实际上是在为自己“出仕”寻找道德依据：如果能通过出仕造福苍生来积累阴德，那出仕就不是向权贵低头，而是在行积德之事。最后“肯为苍生一出无”是问句，也是自答。注意“苍生”二字，不是“君王”，不是“朝廷”，而是百姓。王禹偁出仕的理由，从第一句的“不应”到第四句的“肯出”，完成了一个从个人孤高到群体责任的转向。

整首诗的修辞策略很值得玩味：他用“傲唐虞”这个极端的意象来铺垫，把孤高推到极致，再用“阴德”这个世俗化的概念把它拉回来。这种从云端跌落到地面的过程，正是全诗的情感核心——一个理想主义者如何在“不合作”与“有所为”之间找到出路。王禹偁最终选择了后者，而这首诗，就是他给自己的心理账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