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ān先dì帝dēng登xiá遐shèng圣jūn君sì嗣wèi位zhuī追wéi惟ēn恩gù顾tì涕qì泣chéng成zhāng章

现代文翻译

黄帝在鼎湖乘龙升天，龙髯断裂难以攀附，尊贵的新君已经驾驭上天。

中书和枢密院的老臣们白发苍苍，一批新晋权贵却意气风发地登上了权力顶峰。

我这个老郎官穿着丧服，临时扮演着诸侯的角色在灵前哭泣。

我地位疏远卑贱，没有机会撰写记述先帝功德的哀册，只能在梦中白白辜负了那支如椽巨笔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写于宋太宗赵光义驾崩、真宗赵恒即位之初，是一首典型的“哭临”诗，但王禹偁写得很克制，甚至带点冷峻的自我解剖。最精彩的是颈联“老为郎吏承缞绖，假作诸侯哭几筵”。这里有两个身份错位：一个是“郎吏”与“诸侯”的错位，一个是“承缞绖”（穿孝服）与“假作”（临时扮演）的错位。王禹偁此时官职不高，只是个老练的郎官，按规定本不该穿最隆重的丧服，但他穿上了；他本不是诸侯，但在这种场合下，他不得不以诸侯般的礼仪去哭临灵堂。“假作”二字极辣，表面是自谦身份低微，实则是控诉朝廷礼制的荒诞——一个老臣，要在国家最高仪式里“扮演”不属于他的角色。这种“非我而为我”的尴尬，比直接写悲伤更有力量，因为它把个人的孤独感嵌进了制度的裂缝里。

再看尾联“疏贱无由撰哀册，梦中空负笔如椽”。《左传》说晋国郗称梦见大笔如椽，寓意受命修史。王禹偁说自己在梦中“空负”这支笔，意思是：我虽然想为皇帝撰写哀册以表忠贞，但地位疏远卑贱，根本没这个资格。这支笔只在梦里出现，醒来就“空”了。用“梦中”来结束全诗，把政治上的失意转化为一种虚幻的遗憾，既保全了体面，又留下了无尽的怅惘。

前两联对比鲜明：首联写皇帝“去难攀”，新君“御乾”，天地易位，帝王轮转是自然规律；颔联写“旧臣生白发”对“新贵上青天”，人事代谢中带着强烈的时移世易之感。旧臣老了，新人上来了，这是冷酷的事实。但王禹偁没有停留在感慨，而是通过后两联的自我定位，将这种感慨内化为一种“被排除在外”的痛苦。整首诗没有呼天抢地的悲号，只有冷静得近乎残酷的自我审视，这正是宋诗“理趣”与“冷峭”风格的早期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