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īng青yuán猿

现代文翻译

小仆人瘦小敏捷得像只小猴子，在清贫的家里随时听候差遣呼喝。

他还不适合去追随那些高车驷马的显贵生活，却早已习惯了典当鱼须饰品来度日。

不时清洗砚台上积落的灰尘，闲来无事收集雨水滴落在图上的痕迹。

如果未来有归隐田园的打算，就留着这个葫芦用来盛酒解忧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王禹偁这首诗最见性情的，不是首联写仆人的瘦小，而是中间两联从“贫”字里生出的那种自嘲与闲适的矛盾统一。首联“小仆如猿狖，贫家备指呼”，起笔看似滑稽，写仆人像猴子一样敏捷，这里的“备”通“供”，意为随时听候差遣，形容仆人机敏、随侍在侧，这为全诗定下了一个略带调侃甚至有点荒诞的基调。但真正的精彩在第二联：“未堪随马足，已惯典鱼须”。这里“马足”因象征权贵高车驷马的权势生活，隐喻官场的奔竞与显赫；而“鱼须”在此处具体指代典当的贵重物品或微薄的生活物资，象征着底层生活的窘迫。诗人说仆人不堪去追随那些高车驷马的权势生活，却早已习惯了典当物资来度日。这种“不堪”与“已惯”的对仗，通过阶级隐喻的强烈反差，把贫穷写得极有尊严，又极无奈——不是不想改变，而是早已习惯了在低处讨生活。

第三联“时洗尘侵砚，闲收雨滴图”是全诗最雅致的转折。从前两联的“贫家”、“典物”突然跳到了“洗砚”、“收雨滴图”。这里的“雨滴图”并非单纯指收集雨水，而是典出文人雅趣，通常指收集古画残片或观赏雨余形成的图案，是文人身份认同的体现。这种将日常琐事诗意化的能力，正是宋代文人诗画一体的审美趣味，展现了即便物质贫瘠，精神世界仍有自己的秩序。最后一联“归田如有计，留负酒胡芦”，把前面的所有铺垫收束到一个愿望上：如果有一天能归田，我要留着这葫芦喝酒。这里的“酒葫芦”不再只是酒具，它成了一种自由生活的符号。整首诗没有悲苦之声，只有贫寒中的幽默与坚守，读来令人莞尔之余，又生出一种对这种“安贫乐道”的复杂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