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寄pān潘láng阆chǔ处shì士

现代文翻译

醉醺醺地纵声狂歌离开京城的宫殿，秋风乍起的时候不禁想起鲈鱼般的归乡念头。

在江城卖药时总是带着仙鹤同行，到古寺看碑文却偏偏不骑驴，只愿徒步细读。

我的野心如云出山谷那样闲适自在，几根用来吟诗的发丝已如白雪般爬上了梳子。

那些在文场中奔竞的达官贵人，大概会冷笑我这种活法——他们年年求人举荐，到头来举的不过是无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见王禹偁真性情之处，在于第四联“算应冷笑文场客，岁岁求人荐子虚”的反语运用。潘阆既已“烂醉狂歌出上都”，自然不屑于科举文场的钻营，而“岁岁求人荐子虚”一句表面是讽刺热衷钻营者年年递条子求举荐，实则用“子虚”（无）一字双关——既指那些求荐者徒劳无功，也暗示潘阆这样的高人根本不需要“荐”。这种冷峻的幽默，把对科举制度的讽刺和对方出尘的隐士身份一并立住了。再看中间一联“江城卖药长将鹤，古寺看碑不下馿”，字句安排极讲究：上句写“带鹤卖药”的道骨仙风，下句却偏要写“不下馿”——古人游山多看碑记，骑馿代步是常事，潘阆偏不骑馿，要步行细读，一个“不”字把那种不随俗、不敷衍的痴迷劲儿写活了。而“古寺看碑”对“江城卖药”，一静一动，一庄严一市井，又合于一人，写活了隐士日常。更妙的是第三联“一片野心云出岫，几茎吟发雪侵梳”，“野心”二字在此处并非现代语境下的贪欲，而是指潘阆那种未经驯化的山林野性与不羁逸气。诗人借用陶渊明“云无心以出岫”的典故，将这种野性比作出谷之云，意在表现潘阆精神状态的自由无束与不可拘系；“雪侵梳”写鬓发斑白，却用“吟发”而非“白发”，将衰老诗化，使隐士形象更见风致，不流于悲秋。全诗的情感落点并非诗人自谦归隐之心，而是通过前两句描写潘阆“烂醉狂歌出上都”的狂放行径，引出后文对其“野心”与“吟发”的特写。王禹偁身为因刚直被贬的谪臣，深知官场苦闷，故在赠诗中借描写潘阆的超脱，投射出自己对仕途倦怠的共鸣。这种对友人的赞美与自我心境的映射，使全诗在轻松口吻下有一股冷峻的力道，既肯定了潘阆不慕荣利、野性难驯的志趣，也含蓄表达了诗人对“文场”钻营者的不屑与批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