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uān官chéng成wǔ武zhǔ主bù簿zuò作wǔ五shǒu首 qí其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脱去粗布平民的衣服来到成武任职，整整一个春天都自觉惭愧得太多。

早晨生火做饭还得接着昨天的余烬，春天的雨始终没有痛痛快快地下过。

掸一掸席榻，惊动了屋梁上的燕子；摊开书卷，又惊起了藏在书里的蛰伏的飞蛾。

想要救济百姓却没有可施展的政务才术，白白占着俸禄，我终究能算什么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初出仕而自觉惭愧，这是王禹偁这首诗最可贵的底色。'释褐来成武，经春自愧多'，刚脱下平民的麻布粗衣，就来到成武县做主簿，一个'释褐'，把身份转换的仓促感一下子写出来；而一个'多'字，又把春天的光阴都染上了惭愧——满腹经纶却无从施展，愧在何处，读者会追问。颔联'晨炊犹接续，时雨未滂沱'，把这种惭愧落到极具体的生活细节上：早晨做饭还要接着昨天的余火，春天的雨水始终没有痛痛快快地下。两个'犹'和'未'，都是不济、不够、差一口气的状态，比直接说'家贫'或'天旱'要含蓄，也更见出主簿小官的体面：既写不出大政，也写不出大气象，只剩灶火与云雨之间的小账目。最难得的是颈联'拂榻惊巢燕，陈书起蛰蛾'。'拂榻'本是极小的动作，却惊动了屋梁上的燕子；摊开书卷，惊起了伏在书堆里的蛾子。燕与蛾都是微小得不能再微小的生物，但诗人偏要把它们写出来，这就把'无事可做'的状态写得极静又极细，几乎有一种观察者的自慰意味：既然没有政事可理，那就只能惊一惊燕、看一看书。'拂'和'起'两个动词精准，没有多余的修饰，把'无事而有余静'写得极有分寸。尾联'惠民无政术，尸禄竟如何'是点题，也是全诗的自我审判。一个'竟'字，把前面的惭愧推到顶点：我既无惠民之术，白白占着俸禄，我到底算什么？这一问没有答案，是诗人自己也无法给的答案。这种自我拷问，使全诗没有落入'我虽居下位，但心怀天下'的常套，而是把'惭愧'写得非常具体、非常克制，甚至带一点自嘲的平静。王禹偁为人刚直，一生屡遭贬谪，这首诗出自《小畜集》，写于他出任成武县主簿时，属于初仕之作。他在这里没有摆出高蹈的姿态，而是把一个小官的'无政可施、无惠民之术'写得很诚实，这种诚实，是他诗歌一贯的面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