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uān官chéng成wǔ武zhǔ主bù簿zuò作wǔ五shǒu首 qí其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脱下布衣来成武就任主簿，带着家人离开了故乡。

微薄的俸禄勉强接济家中父母，故乡的旧田早已荒芜无人打理。

篱笆边的菊花旁秋蝶飞落，庭院莎草间秋虫整夜悲鸣。

没有人来慰藉这份孤独，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，本就凄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王禹偁这首《官成武主簿作五首》的第五首，写得极尽清寒，却无一句呼号，全在用克制的笔调把“孤寂”二字拆碎了给人看。

开篇“释褐来成武，携家别故乡”，看似是平铺直叙的履历，实则藏着身份的尴尬。“释褐”是初入仕途的起点，而“携家”则意味着并非独身闯荡，是举家迁徙的沉重。一个“别”字，不仅是告别故乡，也是告别了此前熟悉的生活秩序，为新任主簿的冷清做足了铺垫。

“北堂微禄及，南亩旧田荒”是全诗最见分量的议论。历来文人出仕，讲究“衣锦还乡”或“光耀门楣”，但王禹偁在这里却反其道而行之：俸禄微薄，赡养父母（北堂）尚且勉强，而故乡的田产（南亩）已因无人打理而荒废。这一联没有写自己在成武的政绩，而是写因做官而失去的“退路”，用进退两难的窘迫，消解了传统升迁诗中的虚荣感，非常诚实，也极其苦涩。

到了后两句，视角从社会关系转向自然景物。“篱菊飞秋蝶，庭莎叫夜螀”，这两句在技巧上颇得晚唐之遗韵。菊是秋景，蝶是动景，但“飞”字带出一种无力感，仿佛蝶也随菊凋零；莎草夜里的虫鸣，本是静谧背景音，但在孤独者耳中却成了“叫”，这是一种通感，虫声的聒噪反衬出心境的荒凉。这种写法比直接写“月冷风清”要高出一筹，因为它有具体的感官刺激。

结句“无人慰孤寂，窗月自凄凉”将情感收束。全诗最好的句子未必在最后，但最点题的是最后。前面写了“携家”，按理说家中有人，为何又说“无人”？这里的“无人”，指的是“无人共情”、无人能懂这种进退失据的苦。月是“自”凄凉，不是诗人觉得月凄凉，而是月客观上就悬在那里，冷冰冰的，它不关心诗人的悲喜。这个“自”字，把人与景彻底隔绝，将那种无人可诉的孤绝感推到了顶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