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uǐ水diào调gē歌tóu头

现代文翻译

听说上古时期的月亮，比今天看到的更加皎洁明亮。

今人只看见今天的月亮，也总是说它像琉璃一样光洁。

你看少年的眼珠子，哪比得上婴儿神采奕奕，等到年老时更是让人悲伤。

月亮的光华不再像从前那样充盈，那传说中的玉斧又有什么用呢？

约上苏东坡，招来李太白，一起来试着细细思量。

究竟谁能把那斧头挥动，砍掉月亮里面那几千枝遮蔽光线的桂影？

回忆在无怀氏的天上，再到有虞氏的宫殿，一直看着月亮经历了陈朝和隋朝。

其实还有另外一轮真正的月亮，从古至今从未有过丝毫的亏损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汪莘这首《水调歌头》是一首极为罕见的咏月哲理词。与苏轼“明月几时有”的出世之思不同，汪莘试图在月亮本身寻找一种超越时间、不受物理法则束缚的“本体论”。全词起笔不凡，首句“听说古时月，皎洁胜今时”便抛出了一个惊人的观点：古人眼中的月亮比今人看到的更明亮、更纯粹。这并非简单的厚古薄今，而是为后文的哲学推演铺设了基调。

词人接着写道：“君看少年眸子，那比婴儿神彩，投老又堪悲。”此处运用了一个极妙的类比——将月光的清浊与人类眼眸的神采变化相对照。少年时的眼睛清澈见底，而到了老年则浑浊不堪。诗人借此感叹，随着时光流逝，世道人心乃至自然万物的本真状态都在衰退，“明月不再盛”，甚至连传说中替月亮砍树的玉斧，面对这衰败的现状也显得无所适从了。

下片笔锋一转，进入奇绝的想象：“凭谁斫却，里面桂影数千枝。”这是全词最精彩的一处修辞。古人常叹月中桂影婆娑，汪莘却反其道而行之，认为正是这“桂影数千枝”遮蔽了月亮的光辉，使得今月不如古月皎洁。他竟想请苏东坡、李太白这两位千古风流人物一同来思考，谁能挥斧将这些阴影斫去，让月亮恢复上古时代的无瑕？这种把月亮当作一面被尘埃遮蔽的镜子来擦拭的构思，极具浪漫主义色彩。

最后，词人将视线投向历史的长河：“忆在无怀天上，仍向有虞宫殿，看月到陈隋。”在无怀氏和有虞氏（舜）的时代，月亮是纯净的；直到陈朝、隋朝，月亮依然如此。结句“别有一轮月，万古没成亏”是全词的点睛之笔——作者认为，虽然肉眼所见之月因“桂影”而显得晦暗，但在那永恒的精神世界里，确实有一轮“本来面目”的月亮，亘古不变，没有亏损。这不仅是宋代理学“万物皆备于我”思想的诗意表达，更展现了词人对宇宙本体的一种执着信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