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ú虞měi美rén人

现代文翻译

琵琶弦畔那位面容如春风般明媚的女子

曾经在那酒杯之前有幸得见

美好的时光如彩云散去只剩空荡荡的楼阁

在寂寥的寺院重逢，彼此只认得眉间深锁的愁绪

往日的曲谱你是否还在翻阅弹奏

值得庆幸的是你的琵琶技艺依然像曹纲那般高超

年老之后我的心绪反而害怕听到这细微的琴弦声

弹奏那悲凉的出塞曲时，切莫让船靠近那满是愁绪的水边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王千秋这首《虞美人》是一首借听琵琶而引发身世之感的佳作。全词不重在描摹曲调之繁复，而是通过今昔对比，将故国之思与老来迟暮之感交织在一起。

上片起笔“琵琶弦畔春风面，曾向尊前见”，直接切入回忆。词人笔下的女子，不仅是琴技高超的歌女，更拥有如春风般明媚的面容。这句词虽短，却勾勒出昔日繁华宴饮、红袖添香的场景。然而，“彩云初散燕空楼”一句急转直下，用“彩云初散”暗喻美好的时光或佳人已去，留下的只有空荡荡的楼阁。“燕空楼”三字极具画面感，昔日呢喃双燕或许还在，但楼中人早已星散，物是人非的凄凉感扑面而来。紧接着“萧寺相逢各认、两眉愁”，点出重逢的场景。在清冷的寺院中重逢，彼此无需多言，只需看对方紧锁的双眉，便知满腹心事。一个“各”字，道尽了两人同病相怜、共悲共苦的无奈。

下片由情入理，由忆转叹。“旧时曲谱曾翻否，好在曹纲手”，词人问旧日的曲谱是否还在弹奏，庆幸的是故人的琵琶技艺依然像当年的曹纲一样精湛。曹纲是唐代著名的琵琶演奏家，这里用典恰到好处，既赞美了故人技艺未减，也暗示了对往昔艺术生活的怀念。然而，笔锋再次一转，“老来心绪怯么弦”，昔日的春风得意早已不在，取而代之的是老去后的敏感与脆弱。“怯”字用得极妙——不是不想听，而是听了会触动心底最脆弱的神经，害怕那熟悉的旋律勾起更多的愁绪。

结句“出塞移船莫遣、到愁边”是全词的点睛之笔。化用白居易《琵琶行》“别时茫茫江浸月”与“出塞曲”的意境，词人仿佛是在对船上弹奏琵琶的乐手（或对自己）发出恳求：弹奏那苍凉悲壮的《出塞》曲时，不要把船划得太靠近那充满愁绪的水边。这句词含蓄蕴藉，将抽象的“愁”具象化为一种可以躲避的空间距离，余韵悠长。整首词情感真挚，从春风得意的回忆跌落到老来怯听的现实，层层递进，读来令人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