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ōu陬cāo操

现代文翻译

我为什么还要行走于这天下，宁可让自身老死也不归去

世人本就舍弃我不肯听从，我又怎能委屈自己去顺从他们

昔日所听到的道理是正确的，如今亲眼见到事实却是相反的

叹息你们这些人行为不类，哪里还配与我共事

看那天下之人皆是如此，感叹我离开这里还能追随谁

相信这也是命运使然罢了，既然坚持前行又何必犹疑

相信这也是命运使然罢了，既然坚持前行又何必犹疑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王令这首《陬操》虽短，却如一枚投入静水的石子，涟漪全在字面之下。最见功力的，是第三句“昔所闻其是兮，今也见之则非”——“所闻其是”四个字，写的是青年时代对理想社会的笃信；“见之则非”四字，写的却是亲眼目睹现实后的幻灭。一个“闻”，一个“见”，从听觉到视觉，从抽象到具象，信念崩塌的过程就藏在这感官的转换里。这句写得冷峻，不带一丝抒情，却比任何呐喊都更痛。全诗的句式结构很有意思：几乎每句都是先抛出一个否定或困境，再用一个反问或决断收束。如“人固舍吾而弗从”，先写世人不从自己，紧接“吾安得徇人而从之”，反问里带着不肯低头的孤傲。这种句式让全诗像一场没有对手的辩论，诗人对自己发问，又对自己回答。据传王令生性急公好义，见不理事必挺身而出，因性刚直而屡遭排挤，最终英年早逝。此诗大约写于他壮志难酬的时期，所以通篇没有自怜，只有对“命”的冷峻接受——“信亦命已矣夫”一句，不是认输，是看清了现实结构后选择独行的姿态。这种“知其不可而为之”的决绝，让全诗在苍凉底色上撑起了一股硬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