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绿艾草刚刚垂挂在门楣上,青绿的粽子已经摆上酒席了。
宫廷里的人都已回到宫殿,正值正午时分,却偏偏觉得白天的阴影格外漫长。
词语注释
1
夫人阁:宋哲宗即位后,将后宫各宫殿赐名,'夫人阁'是其中一阁的专名,非实指夫人居住之屋
2
内中帖子词:宋徽宗起,端午、中秋等节日命宰相、翰林撰写应制诗,称为'内中帖子词',此诗为王珪早期任翰林学士时所作
3
荐觞:指进献食物佐酒,'荐'为进献,'觞'为酒杯或酒宴
4
绿艾:指悬挂于门上的艾草,端午习俗
5
青菰:即粽子,菰是一种水生植物,古时常用菰米裹粽,故以'青菰'代指粽子
文学赏析
这首小诗看似写节令风物,实则藏了极精微的时间感知。前两句'绿艾初垂户,青菰已荐觞',一个'初'、一个'已',对得极工。艾草刚刚挂上门楣,端午的气息才刚起头;而粽子已经摆上酒席,节令的仪式已正式展开。两样物事一刚一柔,一悬于门而静,一置于案而活,节日氛围便在这动静之间立住了。
真正妙处全在后半。'人归宫殿午'一句,表面是交代时间——端午节,宫中侍者已归,日正当午。但'偏觉昼阴长'五个字,把整个空间拉进了一种特殊的感官体验里。'偏觉'二字是关键,不是'觉得',是'偏偏觉得',带着一丝主观的、近乎幽微的不适或怅惘。午时本是一年中阳气最盛的时刻,日照最长,但诗人'偏觉昼阴长'——为什么?因为在宫殿深处,高墙大院遮蔽了天光,廊庑幽深,光影移动缓慢,加之节日宴席既罢,众人散去,寂静骤至,时间便仿佛凝滞。这'长'不是物理时长,是心理时长的拉伸。
王珪晚年官至宰相,诗风偏于平稳,早年翰林应制之作却常有这种细腻笔触。这首诗没有一句在写'我',却处处是'我'——我是那个在节日喧嚣退去后,独自感知光线与阴影的人。全诗不着一'寂'字,却将深宫节日后的空落写得极有分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