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法华山怀慈上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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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无适俗姿,发兴在林嶂
前身一义堕,好山输百丈
永怀住山人,败毳裹龙象
频驱尘外轸,径抵云雨上
道人初怪问,斗绝何从访
师居不难寻,天壁愕异状
风烟自萧散,草木更森长
道人聊复尔,仁者作是想
重来傍岑翳,眼净人亦王
虎溪虽不过,鹫岭聊得望
遥知师冁然,跛跛又安往
我没有迎合世俗的姿态,兴致却发端于山林峰嶂
前世因一念之差堕入尘网,美好的山色也需让出百丈光芒
长久地怀念那位隐居的山人,身披破旧的僧袍却怀有龙象般的德行
频频驱赶着远离尘俗的车马,径直抵达云雨缭绕的山巅
山中的道人起初惊讶地询问,这陡峭险绝之处从何来访客
师父的居所并不难寻找,只是天造的石壁令人惊愕于其奇异的形态
风烟自然萧散,草木更加森然生长
道人姑且如此安住,仁者便生起这样的想象
再次来到这山峦遮蔽之处,眼净心清,人也显得尊贵
虽然像慧远那样不过虎溪,但在鹫岭姑且得以眺望
遥想师父会心地微笑,我这瘸腿之人又哪里去得了
发兴: 兴起游兴
林嶂: 山林与如屏障般的山峰
义堕: 据传指诗人曾涉政治风波(绍圣年间),自谦前世修行有亏,堕入尘网
龙象: 佛家语,指修行勇猛、德高望重的僧人
尘外轸: 轸,车后横木,代指车马。尘外轸指远离尘俗的车马
斗绝: 陡峭险峻,如斗柄之绝
冁然: 微笑的样子
跛跛: 瘸腿行走的样子,此处自指
这首五言古诗的动人之处,不在于辞藻的华丽,而在于一种“求而不得”的真诚与幽默。王安中作为北宋末年颇有声望的文臣,此诗作于他被贬谪或仕途失意之际,全篇以“怀”为线索,却并未落入寻常访友诗的俗套,而是层层剥茧,写尽了一次未遂的拜访。
诗文录《望法华山怀慈上人》·王安中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song/wang-an-zhong/207175005070981939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