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ī溪shàng上

现代文翻译

溪水边的老翁生计过得独自和乐自得，新近从南边邻居那里买了一艘舴艋小船

每天带着三十只鸬鹚去捕鱼，把鱼儿当作地租收入，把水面当作自家的田地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迷人的地方在于它的“世俗趣味”。在宋代大量吟咏高士隐逸、清贫自守的诗作中，孙岩这首《溪上》跳出了“安贫乐道”的套路，写出了一种实实在在的、带着烟火气的富裕生活。你看“独熙然”三个字，不是孤贫的寂寥，而是自足的欢喜；“新买南邻舴艋船”，用“新买”二字，点出这位溪翁并非穷得叮当响的苦行僧，他有资本去置办生产资料，甚至还要去南邻那里买，显得颇有余钱。

全诗的高潮在最后一句“鱼为租入水为田”，这是全诗的题眼，也是修辞上最精彩的一笔。传统农民视土地为命根，“水为田”是一个大胆的陌生化转换——对于溪翁而言，水面就是他的耕地。这种将“渔”等同于“耕”的比喻，消解了体力劳动的苦累感，赋予捕鱼一种庄园主般的从容。结合“日载鸬鹚三十尾”，数量之具体（三十尾），暗示了捕鱼效率之高与产业规模之大。据传孙岩是宋末诗人，当时社会动荡，这种对安稳富足生活的描绘，或许也折射出诗人对乱世中一方净土的向往，或者说，是一种对“耕读传家”以外另一种生存可能性的肯定——不一定非要面朝黄土背朝天，依水而居、鸬鹚助阵，同样可以是“生计熙然”的典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