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ú湖zhōu州tiān天níng宁sì寺yǐn饮wàng王shēng生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别人家的门径可以清扫不履，唯独我这个老兵你还得留着。

我像江东醉酒的阮步兵，在醉乡中还要追寻一点名声。

可悲啊，就像南山燃烧豆萁，不平之气只能自己发出鸣叫。

千万不要唱那悲切的吴歌，那不过是老婢女般的哀声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作于南宋初年，孙觌因在靖康之变中投降金人而备受争议，晚年寓居湖州，心境复杂。这首诗表面写与友人王生饮酒，实则借酒浇愁、借古讽今，字里行间藏着深深的自嘲与愤懑。

首联'诸家迹便扫，得此一老兵'，开门见山写出诗人孤傲疏狂的姿态——别人家的门径可以扫清不履，唯独我这个老兵你还得留着。一个'扫'字，写尽了对世俗礼法的蔑视；一个'老兵'，既是身份自陈，也是命运自况。南宋初年，主战主和之争激烈，孙觌因曾署名降表而沦为政治边缘人，'老兵'之称背后，是政治生涯的终结与精神世界的荒凉。

颔联'江东醉司马，酒中尚求名'，用阮籍典故。阮籍曾任东平相、步兵校尉，嗜酒放达，以醉避祸。诗人自比阮籍，却说'酒中尚求名'——醉并非真醉，求名亦非真求，这是一种反讽式的自剖：我喝酒，世人以为我在逃避；我求名，实则是在证明我还活着、还有存在感。这种矛盾心理，正是南宋降臣群体共同的精神困境。

颈联'哀哉南山萁，不平自号鸣'，转折最为沉痛。'南山萁'直指曹植《七步诗》的典故，豆萁相煎，喻指宋室内部主战派与主和派的倾轧，也暗喻诗人自己在政治漩涡中被煎熬的命运。'不平自号鸣'化用韩愈'不平则鸣'之说，但加一'自'字，便有了几分苦涩——我的鸣叫，并非为了天下苍生，而是为了自己内心的不甘与委屈。

尾联'慎勿歌乌乌，作此老婢声'，收束得极为克制。'乌乌'是吴地儿歌，声调悲切。诗人告诫友人不要唱这种悲歌，因为那不过是'老婢声'——一个失势老人的哀鸣，在世人听来不过是可怜又可笑的噪音。这种自我贬抑，恰恰是最深的自伤：我知道自己的声音不值一提，但我还是忍不住要说。诗到此戛然而止，留下的是一片沉默的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