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ú余háng杭wén闻chū出shī师

现代文翻译

国土逼仄，盗匪四起，时局危急，只得倚仗老臣。

分忧应当北顾中原，却请皇帝暂且东巡避祸。

欲北伐却受制于三晋故地，创痍满目，又添陕西之痛。

长夜不眠，听着田野间的哭声，愁杀路旁之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余杭闻出师》是南宋初年孙觌在动荡时局下的感时之作。此时金兵南侵，宋室仓皇南渡，朝廷偏安一隅，而主战派呼吁北伐。诗题“闻出师”，实则是诗人在听闻朝廷即将出兵的消息时，面对内忧外患、山河破碎的现实，内心涌起的复杂情绪。这并非单纯的激昂，而是夹杂着对国势衰微的痛惜与对时局无奈的悲凉。

开篇“国蹙连群盗，时危仗老臣”便勾勒出严峻的现实图景。“蹙”字写出国土逼仄、局势窘迫，“连”字点出盗匪与外敌并起的狼狈。朝廷无人可用，只得倚重老将，一个“仗”字，既含无奈，亦见期许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气格沉郁，为全诗定下悲凉基调。

颔联“分忧当北顾，请幸且东巡”转入具体政事。朝廷本应北顾中原、收复失地，实则却“东巡”避祸。一“当”一“且”，对比强烈，暗含讽刺。诗人并非不知朝廷苦衷，但“请幸”二字，流露出对偏安政策的隐忧与不满。

颈联“肘足仪三晋，创痍又一秦”用典深沉。“三晋”指山西一带，为北宋旧疆；“秦”指陕西，亦为沦陷区。“肘足”喻行动受制，欲北伐而不得；“创痍”则写战乱后民生凋敝。一联之中，地理与历史交织，空间与时间重叠，写出南宋朝廷进退维谷的困境。

尾联“不眠听野哭，愁杀路傍人”由政事转入个人感受。诗人夜不能寐，耳闻田野间的哭声，愁绪万千。“野哭”二字，极具画面感——那不是闺阁之愁，而是百姓流离、哀鸿遍野的现实。诗人以“路傍人”自况，写出一个清醒者在乱世中的无力与悲痛。

全诗由宏观时局写到微观感受，层层递进，沉郁顿挫。孙觌虽非一流诗人，但此诗情感真挚，笔力沉实，在南宋初年的诗坛中，堪称一首有骨血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