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áo曹shān山sì寺

现代文翻译

石阶栈道悬空如一线横卧，路尽处台殿两两高耸峥嵘

日光微弱飞鸟隐没其中，云气苍茫仿佛巨龙随行

高僧西归只留下一只鞋，结庐静坐于千岩深处

草根间暗泉沥沥作响，树外青瘴腾腾升起

翠竹轻柔苍云聚集，老藤遮蔽白昼如昏

天低得只剩尺五雷雨骤上，佛身丈六巍然尊严于此

我年老忙碌厌倦旅途，逢人欲问禅宗根本语

不见高僧持锡杖飞来，山下空留千斛乳粥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写曹山寺之险峻幽深与禅门气象，起笔便以“石栈梯空一线横”将读者引入绝境——石阶如悬空的一线，路穷之处，台殿反而“两峥嵘”地耸立出来。一个“横”字写出栈道的险仄，一个“穷”字反衬出寺院的突兀，这种“路绝峰出”的布局，既是实景，也暗合禅宗“绝处逢源”的机锋。

颔联“日光澹澹鸟飞没，云气茫茫龙随行”，写登山所见。日光微弱，飞鸟隐没，云气苍茫如龙随行。这里“龙随行”三字极妙——云气本无形，诗人却以龙喻之，既写出云之流动盘旋，又赋予山寺以神秘庄严的气象。鸟飞没于日光，龙随于云气，一高一低，一实一虚，构成空灵的意境。

颈联以下转入寺中景象与禅意。“道人西归馀只履”用达摩一履西归之典，点出曹山寺作为禅宗祖庭的身份；“结茅宴坐千岩底”则写高僧隐修之深。“草根沥沥暗泉鸣，树外腾腾青瘴起”一联，视听结合，泉声沥沥于草根暗处，青瘴腾腾于树外，写出深山幽邃、人迹罕至的氛围。

“翠竹掩冉苍云屯，老藤蔽亏白昼昏”写竹林苍云、老藤蔽日，白昼如昏，进一步渲染寺之幽深。而“天低尺五雷雨上，身强丈六祖佛尊”一联最为精彩——天低得只剩尺五，雷雨骤上，而佛身丈六，巍然不动。天与佛、小与大、动与静，形成强烈张力，写出禅寺超越世俗的气象。

尾联“我老栖栖厌行旅，逢人欲问前三语。不见高僧锡杖飞，山下空留千斛乳”，由景入情。诗人年老倦游，欲问禅理，却不见高僧飞来，唯有山下千斛乳粥空留。这一结既写出了求禅不得的怅惘，又以“千斛乳”的世俗供养反衬禅门之空寂，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