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sēng僧miào妙jiàn鉴zhù住guǎng广shòu寿sì寺

现代文翻译

明月本不可呼唤，只在清夜偶尔出现

孤清的光华悬挂在海天边际，皎洁地流转于碧空之中

僧人妙鉴手持一茅庵，静坐凝视如九年面壁般修行

磨砖破除执念的束缚，骤然如老骥挣脱缰绳般奔逸

匆匆在林下相逢，怅然凝望却未暖席便又要离别

锡杖已凌空而去，阶庭之间芳草堆积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孙觌此诗，起笔便不凡。首联“明月不可呼，清夜时一出”，看似写月，实则写人。明月本无言，诗人偏说“不可呼”，仿佛那清辉是有意避世的隐者，只在清夜偶然现身。这种拟人化的处理，为后文写僧人妙鉴的出世之姿埋下伏笔。次联“孤光挂海涯，皎皎转空碧”，视野骤然开阔，月光悬挂在海天之际，清冷而孤绝，这正是妙鉴心境的写照——清高脱俗，不染尘埃。

诗中用典精切，尤以“磨砖破缠缚”一联最为精彩。此处暗用南岳怀让磨砖作镜之公案，意在说明妙鉴已破除执念，不再为世俗所缚。“骤若老骥逸”五字，将僧人获得自由后的洒脱姿态写得活灵活现——如同一匹老骥挣脱缰绳，奔腾而去，既有力量感，又有自由美。这一比喻，既赞美了妙鉴的禅修境界，又暗示其才学未尝不似老骥，只是此前被“缠缚”所困。

后四句转入送别场景。“匆匆林下逢，怅望不暖席”，写诗人与妙鉴在林下匆匆相逢，还没来得及坐热席位，僧人便已离去。这种“不暖席”的细节，既写出了相聚之短，也写出了诗人内心的怅惘。尾联“锡杖已凌空，阶庭草如积”，以景结情：僧人已拄杖离去，只剩空庭寂寂，芳草萋萋。那“草如积”的意象，既写出了时间的流逝，也暗示了诗人伫立良久、凝望空庭的深情。全诗由月及人，由人及别，由别及景，层层递进，意境清远，堪称送僧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