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ōng东tǎ塔liù六yán言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翠绿的竹子在风中轻柔摇曳，青翠的山峦倒映在水中层层叠叠。

窗户无人而半掩着，佛龛中香炉的烟雾朦胧弥漫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孙觌此诗以六言绝句写禅院幽趣，全篇无一“禅”字，而禅意自生。起句“翠竹含风袅袅，青山照水重重”看似写景，实则暗藏机锋。“含”字极妙——竹本无心，却似有意含住清风；“袅袅”二字既状竹枝摇曳之态，又写出风过竹林时那种若有若无、绵延不绝的轻动感。下句“照”字更见匠心：青山倒映水中，并非被动之“映”，而是主动之“照”，仿佛山亦有情，俯身自鉴。一“含”一“照”，静景顿生灵性，物我界限悄然消融。

后两句由外景转入内室：“窗户无人半掩，一龛香雾空蒙。”“半掩”二字是全诗之眼——门为何半开？无人而门半掩，是待客？是忘关？还是禅者“不迎不拒”的心境外化？诗人不答，只以“香雾空蒙”收束。香炉青烟袅袅上升，弥漫于半掩的窗棂之间，虚实相生，若有若无。这“空蒙”既是实景（烟雾迷蒙），亦是禅境（心空如洗）。前两句之“翠”“青”“红”（隐含）色彩明丽，后两句骤然转入灰白朦胧，视觉上的由实入虚，恰似修行者由境入心的过程。

此诗作于孙觌贬谪或闲居时期（学界推测其晚年居宜兴时所作），彼时他历经靖康之变、仕途浮沉，转而寄情山水禅悦。诗中无一丝悲慨，却处处透出历经沧桑后的淡远。六言诗节奏舒缓，本易流于呆板，但孙觌以“袅袅”“重重”“空蒙”等叠词调节音韵，使全篇如呼吸般自然起伏。清人沈德潜评六言诗“须得清空之气”，此诗可谓得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