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ōng东tǎ塔liù六yán言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偶尔与白云一同飘出山峦，忽然随着疲倦的鸟儿一起飞回。

明天再重新寻找旧时的路径，只见桃花飘落、流水潺潺，空山寂寂无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孙觌这首六言绝句，妙在将陶渊明式的归隐意趣，压缩进短短二十八字之中，读来如饮清茶，余味悠长。

首句“偶与白云共出”，一个“偶”字，是全诗的基调。诗人不是刻意寻幽，也不是被迫出山，而是信步而行，与云同出。白云本是无心之物，诗人却以“共”字相拟，不仅写出了出岫时的悠然自在，更暗示了诗人此刻心境已与白云无异——无拘无束，随遇而安。这种物我两忘的境界，正是宋人追求的内省与超脱。

次句“忽随倦鸟俱还”，笔锋一转，从“出”写到“还”。“忽”字与首句“偶”字相对，一出一入，一始一终，构成了时间的闭环。倦鸟知还，本是陶渊明《归园田居》中的经典意象，孙觌此处化用，却不着痕迹。“倦”字极妙，既写鸟之疲惫，亦写人之劳顿。诗人不直言自己厌倦尘网，而借倦鸟之还，暗示归心之切。这一“随”字，更见其谦抑——我不是归去，我是随着鸟儿一起回去。这种低调的姿态，反而更显出一种洗尽铅华后的平静。

后两句“明日重寻旧路，桃花流水空山”，则从当下的感悟转向对未来的期许。诗人设想明日再访此地，届时所见，唯有桃花、流水与空山。这里没有写人，只有景，但“空山”二字，却包含了无限深意。它让人联想到王维的“空山不见人，但闻人语响”，有一种禅意的空灵。桃花流水，是美景，也是易逝之物；空山，是寂静，也是永恒。诗人在此留下了一个开放的结局：明日之游，是实写还是虚想？是重逢还是徒劳？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全诗语言平实，却。诗人以白云、倦鸟自比，表达了对自然生活的向往和对尘世纷扰的疏离。六言诗节奏舒缓，适合表现这种闲适淡远的情趣。孙觌作为宋诗名家，此诗虽短，却见功力，堪称六言小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