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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文翻译

年老昏花的眼眸逢见春色，病中恍惚似见花开

醉后挥毫墨迹淋漓，字迹清雅如古人风致

深知自己绝非当年那个得志重来的王播

只觉惭愧，劳烦高僧以碧纱笼罩保护我的墨迹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诗人晚年重游旧地之时，表面是自谦，内里却藏着复杂的今昔之感。首句“老眼逢春病有花”起笔便不凡——“病有花”三字极耐咀嚼。老眼昏花，本是衰飒之象，却偏说眼中看见了春花，这“花”究竟是实景还是错觉？是春光的慰藉，还是病中的幻觉？诗人不点破，只以“淋浪醉墨”承接，笔势酣畅，墨色淋漓，仿佛要借酒力与书兴压住心头那点苍凉。“字如雅”三字看似自夸，实则暗含自嘲：字虽雅，人却老，诗虽工，情却苦。

后两句用典极精。王播故事出自《唐才子传》，据传王播少时落魄，寄居扬州惠昭寺，僧人厌其食量，饭后击钟，王播遂辞行。后王播显贵重游，昔日题诗已被僧人以碧纱笼罩保护。孙觌此处反用其意：“悬知不是唐王播”，言自己绝非当年那个得志后重来炫耀的王播；“惭愧高僧护碧纱”，则是对眼前僧人珍视自己墨迹的感激与不安。一个“惭愧”，道尽世事沧桑、身份转换后的微妙心态——昔年王播是“人题诗”，今日孙觌是“诗被人题”，而保护者从“厌其食”的僧人变为“护其墨”的僧人，其中冷暖，诗人尽在不言中。全诗语言简淡，用典自然，情感深沉而不露痕迹，堪称宋人七绝中的含蓄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