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ǐ徙yù寓miào妙jué觉fú佛shě舍xū胥yì乂mín民fú幞bèi被xiāng相guò过fù赋yè夜zuò坐

现代文翻译

客居他乡厌倦穷困孤独，蓬草艾蒿遮蔽了院墙

庄舄病中仍吟越地歌声，钟仪被囚仍说楚国语言

我们有奇异的操守，内心空洞却能洞察世事

在旅店般的暂居处相逢，如雾中豹子初露斑纹

像囚犯一样赋诗《囚山》，厌恶市井如虎的诽谤

你撩起衣裳肯来看我，不顾崖峤风雨赶路而来

微吟对清夜，驱散了五月的暑气

承接露水的金茎滴落清露，犀麈拂尘上空花飘落

孤灯映照笼纱，光影泠滟明灭不定

长夜耿耿难以入眠，只听晨鼓声声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作于孙觌贬谪寓居期间，写友人胥乂民冒雨来访、夜坐清谈的情景。开篇“客居厌穷独，蓬艾翳环堵”以荒凉之景定调，蓬蒿遮门，正是贬所之困顿。但诗人笔锋一转，引出庄舄越吟、钟仪楚语之典——身处异乡而不忘本音，这是士大夫的气节，也是全诗的精神底色。“吾人有奇操，空洞见城府”一句，看似矛盾，实则精妙：“空洞”指心境澄明，“城府”指见识深远，二者并存，方为真君子。

“相逢逆旅中，雾豹初一睹”是全诗情感转折点。在旅店般的暂居之地，友人如雾中豹子初露斑纹，珍贵而惊艳。“拘囹赋囚山，避谤憎市虎”进一步交代背景：诗人自比囚徒，避人谤议，连老虎都嫌其多口——这是对当时政治环境的隐晦批判。然而友人“褰裳肯顾我，崖峤走风雨”，不顾山路险恶、风雨交加，专程来访，这份情谊令人动容。

夜坐部分最为精彩。“微吟对清夜，破此五月暑”——清谈微吟，竟能驱散初夏的闷热，这是精神对肉体的超越。接着“坠露挹金茎，空花堕犀麈”二句，意象清冷高华：承露盘上的金茎滴露，拂尘上的空花飘落，既有佛舍之清寂，又有文人雅集之清趣。最后“孤灯映笼纱，泠滟翳复吐”写灯影摇曳，明灭不定，恰如心绪起伏。结尾“耿耿遂不眠，逢逢听晨鼓”，长夜难眠，只听得晨鼓声声，既是写实，也暗含对黎明到来的期待与对长夜漫漫的无奈。全诗由困顿写到情谊，由情谊写到清谈，由清谈到不眠，层层递进，意境由沉郁转清旷，是孙觌贬谪诗中难得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