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iū秋yè夜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寒山在昏暗暮色中显得凝重，老枫树身上还带着洪水退去后的水渍。

兰花被摧折，桂树也被折断，它们往往要回归生命的根源。

万种声响各自收敛，只有浑然的元气在中间自然存留。

斧头失去了可以砍削的对象，倒着驾车也不再奔突前行。

孤零零的月光照亮寂静的长夜，月亮落下，低垂如金色的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孙觌这首《秋夜三首》其一，并非那种借月色伤怀的滥套之作，而是借深秋景象阐述一种近乎禅宗的哲学观点。开篇“山寒暝姿，枫老带渍痕”描绘了萧瑟背景：山色在昏暗中山态凝重，老枫树还带着洪水退去后的痕迹。这里用“渍痕”而非单纯的落叶，暗示了经历磨难后的残留，为后文的“归根”做铺垫。关键在于第2行“兰摧桂亦折，往往归其根”。通常诗词以兰桂喻高洁，此处却说它们被摧折了，但终将回归根本。这是一种“破执”的思维——外在的形态（花叶）被摧毁，内在的本质（根）反而显现，这是一种超越表象的洞察。最精彩的是第4行“鼻斤无可斵，尻驾不复奔”。诗人化用《庄子》典故，“鼻斤”指斧头，“斵”是砍削；“尻驾”指倒着驾车。这里的意思是：当万籁俱寂、万物归根时，心灵达到了自然的本真状态，已经没有需要被外界规矩（鼻斤）去雕琢的地方，也没有需要逆反（尻驾）去追逐的目标。这是一种“无为”的静定。结尾“孤光照独夜，月落低金盆”将抽象的哲理落地到具体的视觉意象：月亮落入水盆（金盆喻水面或容器），在孤独的夜里，光影与器物合一。全诗气势冷峻，不似常见宋诗的婉约，却有一股理学的通透和禅宗的枯淡，体现了作者孙觌在南宋初年动荡局势下，寻求内心安宁的精神追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