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áng长lè乐sì寺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万间屋瓦如同戴在松壁之上，千重山峦将云庄紧紧锁住。

这是故人曾设酒宴的地方，清冷的夜晚灯烛依然张设。

破败的墙壁挂着残缺的月亮，废弃的笙箫在风廊中呜咽。

往昔妖冶的歌乐倾倒四座，醉卧在锦瑟之旁何等欢畅。

寂寂之中花絮纷纷乱落，匆匆之间莺燕忙碌穿梭。

雍门周的陈迹已不可寻，唯有余音空自在屋梁间环绕。

我来到此地久久徘徊不定，惊呼一声仰首高昂。

只有老僧独自依然如旧，相对而坐共闻柏子清香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孙觌此诗以“旧地重游”为线索，将盛衰之感写得层次分明，尤其擅长通过今昔对比制造张力。

开篇“万瓦冠松壁，千嶂锁云庄”气势不凡，写寺之高远——屋瓦如冠，松壁巍峨，千嶂环抱，云庄深锁。这是实景，也是心境：诗人初至，目光所及，皆是宏阔之景。然而笔锋一转，“故人置酒地，清夜灯烛张”便落入了回忆的温柔乡。当年的欢聚，灯烛辉煌，笑语盈耳，与眼前的“破壁挂月阙，遗笙啸风廊”形成刺目的对照。月缺如破壁，风过似遗笙，昔日的“妖歌倾四座，醉卧锦瑟傍”早已烟消云散，只剩空廊风声。

“寂寂花絮乱，匆匆莺燕忙”一联，看似写景，实则写心。花絮之“乱”，是诗人内心的纷扰；莺燕之“忙”，反衬出诗人的“寂”。自然界的生机勃勃，恰恰映照出人事的凋零。至此，诗人引出“雍门已陈迹，余音空绕梁”的感慨——知音已逝，唯余空响。这一用典，将个人的失落上升为对人生无常的普遍喟叹。

结末“我来久徘徊，惊呼首一昂。老僧独依然，对坐柏子香”，是全诗最耐人寻味之处。诗人徘徊良久，仰首惊呼，似有千言万语无从说起，最终却只化作与老僧对坐、共闻柏香的静默。这一“昂”一“坐”，一动一静，将前面的激荡情绪瞬间收束。老僧“依然”，寺亦“依然”，唯有看风景的人已老，往事已非。柏子香清冷幽微，恰如这份沉淀后的苍凉，余韵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