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án南shān山sì寺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安心本身就是药，本就不是禅修；遇到胜景便欣然，随性所至便好。

嚼花蕊拈花朵，身子已老了；穿云雾涉水波，思绪茫然。

路上逢到酒友，执笔一同去；疲倦时在僧窗，借榻小憩眠。

寄语桃花源，寻问渡口者；人间今已是，地行得神仙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「安心是药本非禅」起句便破题——孙觌把「安心」当作药，而不是把禅当作药。这个翻转只有一字之差，却把全诗的情感基调定了下来：不是求禅求道，而是求一个心安。接下来「遇胜欣随意所便」六个字，写的是随遇而安的闲适，但细读会发现，「随意所便」四个字里藏着一个「倦」字——不是主动选择，而是无奈之后的释然。

「嚼蕊拈花身老矣，穿云涉水思茫然」一联是全诗最精彩的两句。上句写闲情——嚼花蕊、拈花朵，本是少年人的风流事，如今却只剩「身老矣」三个字收束，那种物是人非的感慨，比直接说「我老了」要沉痛得多。下句写行旅——穿云涉水，看似逍遥，实则「思茫然」，前路不明，心无所依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但更妙的是情感的反差：上句是闲，下句是茫；上句是近，下句是远；上句是实写，下句是虚写。两个「矣」和「然」的韵脚，把全诗的情感从闲适推向了苍茫。

「行逢酒伴操觚去，倦憩僧窗借榻眠」写的是旅途中的日常——遇到酒友便一起饮酒作诗，累了便在僧窗下小憩。看似平淡，但「倦憩」两个字已经把前面的「思茫然」接上了——不是不想走，而是走累了。这里的「僧窗」不是重点，重点是「借榻眠」的「借」字——人生如寄，连睡觉都是借来的，那种漂泊无定的感觉，比直接说「我流浪」要含蓄得多。

「寄语桃源问津者，人中今是地行仙」收束全诗——告诉那些寻找桃花源的人：真正的仙境不在远方，就在人间。这里的「地行仙」不是佛教术语的简单引用，而是诗人对自己人生状态的总结：虽然身老思茫，虽然倦憩僧窗，但依然能在日常中找到心安。这种从苍茫回归平静的转折，是全诗最动人的地方。

据传此诗作于孙觌晚年，此时他已历经仕途起伏，对人生有了更深的体悟。全诗语言平淡，但情感深沉，读来如饮淡茶，初觉无味，回味却长。